间,筋肉牵动脖颈与残缺肩胛的线条。
巴托上人没有动筷。
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桌沿,目光似乎落在了因脸上,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神光却微微流转——楼外长街上的每一道窥视的目光,每一句压低的惊呼与议论,都如细流入海,尽数汇入他耳中。
“你脱困的消息,怕是不出三月,就会传遍五地。”
了因抬了抬眼皮,喉结滚动,咽下口中肉。
他没有接话,反而用油亮的手指点了点对面的盘子:“不吃么?贫僧记得,你们密乘佛宗,可不忌荤腥。”
巴托上人缓缓摇头:“心不静,食无味。”
了因扯了扯嘴角,那像是一个极淡的笑,又像是嘲讽。
他又夹起一块肉,塞进嘴里,腮帮微微鼓动。
“酒肉穿肠过,老僧更想问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窗外的风声似乎也随之一滞:“你当真信他说的?”
了因咀嚼的动作停了停。
他自然知道“他”是谁。
了因慢慢向后靠去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仰起头,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将最后一口肉咽下,才垂下视线,看向巴托上人。
“大抵是信的,当年他出手救我,而后囚我于寺中,看似逼问神通……但其中关节,未必不是他所说的那个缘由。”
巴托上人微微颔首,数珠在指间停了一瞬。“那么,之后你待如何?”
了因目光扫过自己空荡的左袖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却终究没有言语。
巴托上人亦不再追问,只是那双深邃如雪原的眼睛,始终未曾离开了因的面容。
良久,了因将桌案上最后一块肉食送入口中,齿间碾磨,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随着食物入腹,他苍白如纸的脸上,竟真的浮起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他拍了拍肚皮,动作随意得不像个僧人,倒像个浪迹江湖的豪客。
“上人此行的用意,贫僧心如明镜。”
了因抬眼,目光平静地迎向巴托上人:“但北玄雪域,贫僧不会去。雪隐寺的上人尊位,贫僧也担不起。”
巴托上人唇瓣微启,似要言语,了因却已斩钉截铁续道:“不过,贫僧也非忘恩负义之辈。今日承蒙上人出手,助我脱离樊笼。他日,贫僧必寻一良材美质,将《龙象般若功》的传承延续下去!”
巴托上人沉默片刻,竟缓缓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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