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对话线程——关于“观察者伦理”。
图像显示,在织机建立的第三天,一个现实侧的研究者上传了一份提案:是否可以主动向虚空“隐藏”某些信息?比如战争的残酷,比如疾病的痛苦,比如人性中的阴暗面?理由是,这些信息可能会让虚空误解现实的本质,或者被虚空用作对抗现实的武器。
这个提案引发了激烈辩论。
虚空侧的节点(通过翻译)回应:隐瞒就是欺骗,欺骗会破坏信任。如果要建立真正的对话,必须是透明的、完整的。
现实侧的另一派支持:但不是所有信息都适合分享。就像你不会向孩子展示世界上所有的危险,适当的过滤是保护。
辩论持续了半个月,没有结论。现在这个线程在织机中处于“僵持”状态,消耗了大量计算资源,却无法产出共识。
“这是我需要首先处理的问题,”王玄对同伴们说,“因为它触及对话的根本原则:我们应该分享什么?可以隐藏什么?谁来决定?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这个问题确实关键,但也极其困难。
“也许不应该由任何人决定,”琉璃轻声说,“而是让信息自己...找到合适的接收者?”
“什么意思?”艾琳问。
琉璃展开星盘。星光在空中绘制出一个模型:一个信息包进入织机,不是直接被转发,而是先经过“匹配度评估”——织机会分析这个信息的内容、情感强度、潜在影响,然后与接收方的认知水平、接受能力、当前需求进行匹配。匹配度高的,优先传递;匹配度低的,暂存或部分传递;完全不匹配的,标记为“需要进一步翻译或等待时机”。
“就像老师不会对小学生讲量子物理,”琉璃解释,“但会讲原子和分子的基础概念。不是隐瞒,而是分阶段、分层次的分享。”
模型很精妙,但实施起来极其复杂。需要织机具备评估信息的能力,评估接收者的能力,还要有动态调整的能力。
“织机可以做到。”王玄思考着,“它现在已经有初步的信息分类功能。如果我们将琉璃的模型编码进去,让它成为一个自动化的伦理过滤器...”
“但谁来定义‘匹配度’的标准?”玛雅提出关键问题,“谁来设定什么信息适合什么接收者?这还是回到了决定权的问题。”
王玄沉默了。确实,任何过滤器都需要预设标准,而标准本身就包含着价值判断。
就在这时,共解之核突然发出更强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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