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必须拿到更直接的证据,最好是那队胡商携带的文书或信物。杨军思索片刻,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“告诉‘泥鳅’,今夜子时后,设法潜入‘金驼’后院,目标为首者房间。寻找任何文字记录、特殊信物、或与汉人往来的物证。切记,只探查,不惊动,若事不可为,立即撤离。”他写下指令,又补充一句,“若有可能,获取其随身武器或物品的一小部分作为样本。”
潜入胡商首领的房间,风险极高。但眼下时间紧迫,北边局势微妙,长安城内潜伏着这样一队身份不明、携带武器、可能与河东有联系的胡人,如同枕畔利刃,必须尽快查明其意图。
夜幕降临,西市结束了一天的喧嚣。各邸店、客栈陆续关门上板,只有零星几处酒肆还亮着灯火。“金驼”后院也陷入了黑暗,只有为首者房间的窗户,还透出微弱的、被厚布遮掩的灯光。
子时三刻,万籁俱寂。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,如同狸猫般从“顺风”客栈二楼的窗口滑下,悄无声息地落在窄巷中。正是“泥鳅”张平。他身着深色夜行衣,脸上涂抹炭灰,手脚麻利地检查了一下随身工具——飞爪、匕首、一小包迷香(谨慎使用)、特制开锁工具,以及几个用于盛放样本的小皮囊。
他观察了一下四周,确认无人,深吸一口气,助跑几步,手中的飞爪精准地抛过“金驼”后院一丈五尺高的砖墙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钩住了墙头内侧。他试了试承重,随即手脚并用,迅速攀上墙头,伏身观察院内。
后院不大,呈长方形。正对墙的是三间上房,左右各有两间厢房。为首者住中间上房,左右两间上房住着他的随从。厢房似乎是堆放货物和仆役居住的地方。此刻,除了中间上房还有微弱灯光,其他房间一片漆黑,隐约能听到鼾声。
院内没有固定哨位,但“泥鳅”注意到,靠墙的阴影里,似乎有个蜷缩的身影——是流动暗哨!那人抱着刀,背靠墙壁,似乎有些困倦,脑袋一点一点。
好机会!“泥鳅”耐心等待了片刻,趁那暗哨低头打盹的瞬间,松开飞爪,用巧劲将其无声收回,随即如同一片落叶般飘落院内,就地一滚,躲到了一辆废弃的独轮车后。整个过程轻灵迅捷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屏息凝神,观察暗哨。那人似乎并未察觉,依旧在打盹。“泥鳅”不再犹豫,借着院内杂物和房屋阴影的掩护,猫着腰,快速潜行到中间上房的窗下。
窗户关着,内侧挂着厚实的毛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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