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华进了院子，没往屋里去，就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来，把毡帽摘了搁在膝盖上，朝郑芳道：“坐下说。”
郑芳在他对面坐下来，把手里那摞材料摊在膝盖上，一份一份地翻着，条理清晰地开口了：“旅长，先说钱福堂......我让暗影情报局的人连夜查了他的底子——这人原本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钱福堂是原城本地人，早年间在伪满警察局当差，但没干过什么大恶事，就是混口饭吃......咱们打下原城之后，他主动投诚，交代了不少鬼子的情况，赵政委看他熟悉本地情况，又有维持治安的经验，就让他留在警察局，先当副局长，后来老局长调走了，他就顶了正。”
苏华听到这里，眉头动了一下：“赵刚知道他现在这些事吗？”
郑芳摇了摇头：“赵政委这大半年一直在承德和原城两头跑，后勤大本营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，警察局这边就疏于过问了......钱福堂就是钻了这个空子。”
苏华：“接着说。”
郑芳：“钱福堂当上正局长之后，头几个月还算本分......后来王家荣找上门来，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搭上了线。”
“王家荣有钱，钱福堂有权，两个人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......王家荣在城北开的那个王家粮行，说是粮行，其实就是个幌子——低买高卖、囤积居奇的事没少干，钱福堂在背后给他撑腰，谁敢查他，警察局就先上门找谁的麻烦。”
苏华听到这里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那个杨干事呢？查了没有？”
郑芳翻到材料的最后一页：“查了......后勤部确实有个叫杨浩的干事，管仓库调拨的。”
“杨浩跟王家荣沾点远亲——杨浩的媳妇是王家荣媳妇的表妹，拐了好几道弯的关系......王家荣在外面吹牛说他跟杨干事是拜把子兄弟，其实杨浩本人还算本分，就是碍着亲戚面子，逢年过节跟王家荣吃过两回饭。”
“王家荣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，杨浩多半是不知情的。”
苏华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：“杨浩的事先放一放，查清楚了再说......钱福堂和王家荣，证据扎实不扎实？”
“扎实。”郑芳把材料往前一推，“暗影情报局的人一直关注王家荣，他收份子钱、强占地契的事都摸清楚了，人证物证都有......钱福堂那边，他跟王家荣吃饭喝酒的照片也拍到了，两个人之间的往来账目也查到了——钱福堂在王家粮行入了干股，年底分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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