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太君捧着纸,烛火在纸上晃出阴影,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一样,在她的心上反复地割!
给大房,给大房……
宴哥儿一定是知道什么了,不然不会以这种方式来给她送信,
魏老太君死死攥着这封信,脊背一点点佝偻下去,最后跌坐在蒲团上,皱纹纵横的脸上已经满是热泪!
信上没说哥,没说嫂,只说给大房,这其中深意魏老太君不得不多思多想。
一查数月,探不出半点的蛛丝马迹,除了那发黑的马骨,什么都探不出了,就是查不到,才让魏老太君越来越心惊!
她不是没怀疑过大房,宴哥儿出事,玉石矿终究是会落给大房,
她不是没想过,是慕容静婉心狠手辣,贪念作祟,可是心底里却有一个声音疯狂提醒她,单凭一个妇人如何做得滴水不漏?!
她宁愿恨外人,也不敢相信她的长子、她一手养大的孩子,也变成了取弟弟性命的豺狼!
“儿啊,你知道什么了?怎么不跟娘说清楚呢?”
魏老太君的声音抖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已经被揉得皱的不行的纸张上,一笔一划,字迹清晰冷静,她的宴哥儿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的这封信?
把玉石矿全权交给大房,这不是谦让,也不是大度,是保命啊!
她可怜的幼子,这哪是一封信,分明是从他心口上剜下的血书!
魏老太君低低呜咽,一声比一声悲,枯坐许久,忘了时辰。
“母亲……”
谢宴安深夜来访,他一来,就看到魏老太君瘫坐在佛龛之前,面无表情的脸上,满是泪痕。
魏老太君那无神又僵硬的眼瞳颤了颤,抬眸看去,一瞧竟是谢宴安,
她张了张口,有些不可思议,
“宴哥儿,你这个时辰怎么会在?”
谢宴安走上前,将魏老太君扶起,让其坐于椅上。
“前两回是六个时辰,今日是十二个时辰,儿子的时间不多,只剩半个时辰了。”谢宴安解释说。
魏老太君连忙用帕子擦了擦脸,硬是扯出一抹笑来,
“好迹象,这是好迹象!”
她团了团手中已经模糊的看不清字样的纸条,再次抬眸看向谢宴安,她一把抓住谢宴安的胳膊,那蕴着老泪的眸中多出几分慌色来,颤颤开了口:
“孩子,把你知道的,都说与母亲听吧,母亲什么都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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