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的声音不带温度,像冬天铁栏杆的触感。
“一个一个,全部打开。”
那个叫老赵的清洁工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。
几个黑西装走过去,脸上没有半点表情。
他们一脚踹翻推车,装满污秽衣物的袋子滚了一地。
一个汉子拔出匕首,划开一个袋子,里面带血的纱布和手术服倾倒出来,散发着血腥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。
“翻!”
汉子们开始动手,他们粗暴地扯开每一个袋子,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,用脚尖、用匕首的刀背在里面胡乱拨弄。
老赵缩在墙角,头埋得很低,不敢看。
他只是个扫地的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地上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,血污、脓液,各种肮脏的东西混在一起。
一个黑西装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抖着一件破烂的手术服。
“当啷。”
一声轻微的,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。
声音很小,几乎被另一个汉子不耐烦的咳嗽声盖了过去。
但三爷的耳朵动了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。
在那堆肮脏的布料边上,掉出来一个被粗布包裹着的小东西,看不出形状。
那个抖衣服的汉子眼睛一亮,弯腰就要去捡。
“大哥,抽根烟。”
老赵不知道哪来的胆子,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递了过去。
他躬着身子,另一只手划着火柴,凑上前去。
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殷勤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就着火柴吸了一口烟。
就在他低头点烟的一瞬间,老赵那只穿着破烂胶鞋的脚,像是无意间往前挪动了一下。
鞋底轻轻一蹭,就把那个布包踢进了自己脚下,被宽大的鞋帮和裤腿的阴影完全盖住。
“滚一边去!”汉子吸完烟,不耐烦地推了老赵一把。
老赵一个踉跄,退回了墙角。
汉子吐了个烟圈,这才想起来,弯腰在刚才的位置扒拉起来。
“妈的,眼花了?”
他把那堆布料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什么东西?”三爷走过来问。
“没……好像听错了。”汉子挠了挠头,不敢确定。
三爷的目光在地上那堆垃圾里扫了一圈,又在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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