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冰冷,死寂。
厚重的金属门将外界瀑布的轰鸣、荧光尸虫疯狂的撞击和刮擦声隔绝了大半,只留下沉闷的、持续不断的“砰砰”声和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,如同敲打在心脏上的沉闷战鼓,提醒着他们危险近在咫尺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、陈年灰尘的呛人气息、以及一种冰冷的、属于废弃机械的金属油脂味。唯一的光源,来自恺尔撒斯那根水晶杖杖尖最后一丝微弱得如同萤火虫尾焰般的、明灭不定的莹白光芒,勉强勾勒出这个狭小空间内扭曲的金属轮廓和彼此苍白疲惫的脸庞。
三人瘫倒在冰冷坚硬、布满金属碎屑和灰尘的地板上,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伤痛和透支到极限的神经。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着意识,但强烈的危机感和对未知环境的警惕,又如同冰冷的针尖,刺激着他们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老猫靠在一面冰冷的、布满仪表盘残骸和断裂线缆的金属壁上,右手死死按压着左臂不断渗血的枪伤,牙关紧咬,额头上布满了因剧痛和失血而渗出的冷汗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粗重而紊乱。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重锤,震得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和生命流逝的虚弱感。他的目光却如同受伤的孤狼,锐利而警惕地扫视着这个黑暗的空间,另一只手始终紧握着那把打空了子弹、此刻只能作为心理安慰和最后近战武器的手枪。
恺尔撒斯的情况稍好,但也虚弱到了极点。它蜷缩在角落,银白色的长发黯淡无光,沾满了污渍,原本优雅的身形此刻显得佝偻而脆弱。它双手紧紧抱着那根光芒几乎熄灭的水晶杖,仿佛从中汲取着最后一丝温暖和力量,闭着眼睛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,脸色透明得仿佛能看见皮肤下的血管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之前的战斗和最后的能量爆发,显然透支了它的生命本源,短时间内难以恢复。
林伟靠在另一侧墙壁上,胸口那烙印处的灼痛感已经减轻,转化为一种深沉的、仿佛与整个空间产生某种微弱共鸣的温热感。但他的大脑却如同被投入了高速运转的离心机,阵阵剧烈的、仿佛要裂开的头痛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。眼前,那半透明的、由淡蓝色数据流和能量可视化图像构成的“数据化视界”界面并未消失,反而在稳定下来后,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扫描、分析着周围的环境,海量的信息流如同瀑布般冲刷着他的意识:
【环境扫描中……】
【当前位置:未知型号‘奠基者’设施内部(疑似导航/调度塔台残余结构)】
【结构完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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