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,包裹着一切。只有三人粗重、压抑的喘息声,以及身体摩擦冰冷金属通道壁发出的细微沙沙声,在死寂中回荡,更衬得这片未知空间的深邃与压迫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、万年不变的铁锈味、陈年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,以及一种冰冷的、属于绝对寂静的尘埃感。恺尔撒斯杖尖那点微弱的莹光,如同墓穴中的长明灯,仅仅能照亮脚下几步方圆的、布满划痕和干涸污渍的合金地面,光线之外,是吞噬一切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。
林伟被老猫半搀半拖着,踉跄前行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又像是拖着千斤镣铐。大脑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,剧痛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,眼前的数据化视界界面因为精神力的极度枯竭而变得极其不稳定,画面闪烁、扭曲,大量无意义的乱码和雪花状干扰条纹不断跳跃,几乎要崩溃消散。鼻腔和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,那是精神力透支导致毛细血管破裂的迹象。他只能勉强维持着视界最基础的、耗能最低的环境扫描功能,如同盲人般依靠那模糊的轮廓和能量流动指引方向。
“左边……通道……稳定……无威胁……气流来源……”他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信息,每一个字都牵扯着神经的抽痛。
老猫的状况同样糟糕。左臂枪伤处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,持续消耗着他本已濒临枯竭的体力。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和眩晕感不断侵袭,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出现黑斑。他咬紧牙关,凭借钢铁般的意志强行支撑,右手死死搀扶着林伟,同时耳朵如同最灵敏的雷达,捕捉着通道前后任何一丝异响,警惕着可能从黑暗中扑出的任何威胁。他的脚步虚浮,却异常坚定。
恺尔撒斯走在最前面,身影在微光中显得更加纤细脆弱。它的呼吸微弱而急促,每一次举起水晶杖探查前方,手臂都在微微颤抖。之前的战斗和能量透支,显然伤及了它的本源。它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疲惫,却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前方,依靠着对能量流动的天然感知,为队伍指引着相对安全的方向。
这条备用通道似乎废弃了极其漫长的岁月,地面堆积着厚厚的、如同绒毯般的灰尘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两侧冰冷的金属墙壁上,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、被岁月侵蚀的指示符号和断裂的线缆管道。寂静是这里的主宰,一种沉睡了万古的死寂,反而比外面的喧嚣更让人不安。
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,就在林伟的意识即将被剧痛和黑暗彻底吞噬的边缘——
【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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