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濂?沈青瓷心中那根弦猛地绷紧。韦安密告中提到的“清流重臣”,难道真的是这位以刚直闻名的都察院掌院?若真如此,那今日这“核查”,恐怕就不仅仅是例行公事,而是有针对性的试探,甚至是……进攻的前奏!
“严密关注他们查阅的动向,看他们对哪些文书特别仔细,反复询问。”沈青瓷吩咐,“另外,让我们的人,查一查林璟近日与哪些人来往密切,尤其是……与周濂府上,或与西南方向有联系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赵管事领命,犹豫了一下,又道,“王妃,还有一事。方才门房来报,说有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,硬塞了一封脏兮兮的信给门子,说是‘江南故人急呈王妃’,说完就跑了。门子不敢怠慢,已将信送来。”
江南故人?沈青瓷心中一紧:“信呢?”
赵管事从袖中取出一个沾着污渍的信封,小心奉上。沈青瓷接过,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用歪歪扭扭、显然故意掩饰的笔迹,写着一行字:
“乌蒙有异客,形似京师贵人仆。商队携重器,夜入土司堡。漕帮三爷言,水路亦见同类货。江南水路,近期暗流激,王妃慎行。”
信末,画了一个简易的船锚标记。这是“留香阁”在江南水路上一个极其隐秘的联络暗号!
沈青瓷捏着信纸,手指微微颤抖。乌蒙土司、京师贵人仆、重器、漕帮、江南水路暗流……这些碎片,与她之前的猜测和刚刚收到的西南密报,正在迅速拼凑成一幅令人心惊胆战的图景!对方的手,不仅伸向了西南边陲,连江南水路也渗透了!而“京师贵人仆”这个描述……
她猛地想起,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濂府上的大管家,似乎就姓陈,其胞弟早年曾在漕帮混迹,后来入了周府为仆,专司采买外联,常替周濂与各方打交道……
难道,真的是他?!
这个念头让她遍体生寒。若连以“清正”立身、执掌朝廷风宪的都察院首脑都已堕落至此,那这朝堂之上,还有多少人是干净的?这大雍的江山之下,又隐藏着多少噬人的毒瘤?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信纸小心收好。现在还不是惊慌的时候。林璟还在前厅“核查”,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试探和牵制。对方在暗处,势力盘根错节,自己稍有不慎,不仅会害了王爷,更可能打草惊蛇,让真正的元凶隐匿更深。
必须立刻将这些新情况告知韦安,同时,也要让北境的王爷有所准备。
“赵管事,”她压低声音,“用最快的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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