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弦楼的大门,就像是一道分割线。
门外是黑夜沉沉,冷风嗖嗖的乱世街道,为了几个铜板能把命豁出去的车夫还在街角蹲守。
门内,暖风熏人,金碧辉煌,连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甜腻的暖香,闻上一口,骨头都要酥了三分。
“爷,琴弦楼到了。”
拉车的年轻车夫吆喝一声,稳稳压下车把。
到地方了。
李想下车,下意识从怀里摸出铜板,正准备付这趟的车费。
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横插过来,一把拦住了他的动作。
秦钟拍了拍胸脯,带着一股子豪爽劲儿,“早就说好了,今天由兄弟我请客,带你来开眼界,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李想反驳的机会,转过身,从褡裢里摸出一把铜板,数都没数,直接塞给两位车夫。
“拿着,多余的拿去买碗热茶喝,暖暖身子。”
两个年轻车夫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一把铜板,少说也有几十个,这可比寻常的车费多了一倍。
“七爷,这钱我们不能收!”
其中一个车夫挺直了腰杆,一双眼睛里透着股子亮光,他看着秦钟,语气诚恳而坚定。
“自从您当上了我们义和车棚的把头,定下了规矩,划下了道道。
这一个多月了,再没有人欺负我们,也没不长眼的来我们地盘抢客人。
咱们兄弟的日子,那是真的有了奔头。”
另一个也附和道:“是啊七爷,您平时就没少帮衬我们,今天就是拉您一趟,若是我们还要收七爷您的钱,这良心上过不去,回去得被车棚里的兄弟们戳脊梁骨的。”
秦钟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几分。
他看着两人,并未因被拒绝而生气,反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那种平日里在武馆憨厚的样子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威严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秦钟的声音低沉有力,不容置疑。
“无规矩不成方圆,我秦七是干这行起家的,从拉第一趟车开始就知道,拉车给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我若是带头不遵守,那就是坏了行规,便是忘了祖,不知自己爹娘姓啥名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扫过两人的脸庞。
“再说了,按照咱们义和车棚的规矩,你们每赚一笔钱,除了天涯车行抽取百分之三十之外,我这个当把头的都要抽百分之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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