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弦楼二楼的回廊上,红灯笼的光晕暧昧不明,将人影拉得摇曳生姿。
刚走出信天涯的包间,转过那个雕花的拐角,原本肃穆的气氛被外面的喧嚣冲淡。
秦钟脸上的感动神色褪去得比翻书还快,他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,大大咧咧的模样。
他用力一拍大腿,那一巴掌下去,听得李想都觉得肉疼。
“哎呀,坏了!”
秦钟一脸懊恼,悔得直嘬牙花子:“刚才光顾着在那煽情感动了,正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,我还没问信爷为什么会来琴弦楼这种销金窟。”
他一边走一边嘀咕,眉头皱成了川字:“不对劲啊,信爷是出了名的铁公鸡,今儿个怎么转了性,跑到这这喝茶听曲儿来了?”
李想瞥了他一眼。
你那是忘了?
都不好意思点破你。
刚才那种温情时刻,你要是敢问这问题,信天涯怕是当场就要抽你。
李想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信爷也是人,来这里听听曲,喝喝茶,散散心,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?”
“兄弟,你不懂。”秦钟挠了挠头,不知道怎么解释,“算了,咱们预定的位子在前面,再不去菜都要凉了。”
琴弦楼的二楼视野极佳,既能俯瞰一楼大厅的歌舞升平,又能通过巧妙的屏风设计保持私密性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档脂粉与龙涎香混合的甜腻气息,耳边是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。
就在这时,一道极其刺耳,且带着几分令人不悦的嚣张声音,穿透了周围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,像是一根刺一样,精准扎入了李想的耳朵。
“陆少,您慢点,留神脚下。”
“这琴弦楼的地毯虽然软,但这门槛可不低,不过您放心,我四叔已经在里面的‘听涛阁’候着了,那是今晚视野最好的地界。”
这声音,太熟悉了。
带着一股子谄媚与狐假虎威,嚣张中带着卑微,听着就让人想起了黑水古镇。
李想的脚步一顿,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。
只见楼梯口处,一群人正浩浩荡荡走上来,排场不小。
为首的是一个极其扎眼的年轻男子。
这人约莫二十四五岁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蓝色西式洋装,头发梳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油头,抹了厚厚的发蜡,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。
手里拿着一根镶着象牙头的文明棍,走在平地上,却也装模作样拄着,鼻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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