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相碾碎重来。
莲湖上空的水元波动顿时平息,只余几缕残雾袅袅而散。
那麽,以鲵渊为法相之首,以喊雷发声为目,以云水为身?
念头方起,法相应神而变。
动荡不休的鲵渊瞬间升腾至脖颈之上,化作一颗虚幻的龙首,双目如电,正是那喊雷发声的神通所凝。
云水二气缠绕其身,化作流动的身躯。
但此法相刚一成型,便又生出异变。
鲵渊本就是万水之渊,有吞纳百川之势,其下壬水之身刚一接触鲵渊之首,便如江河入海,瞬间被那无尽的渊深吞没,至於云水之气更是溃不成军,整个法相如同被抽去了脊梁,龙首虽在,身躯却如泄堤之水,尽数没入鲵渊之中。
虚幻的鲵渊在莲湖中疯狂吐纳水元,吸得湖中莲叶莲花疯狂摇摆,几欲折断。
「还是不行。」
江隐叹了一口气,金丹再动,莲湖又恢复了平静,只余水波微微荡漾,映着天上的月色。
他沉在水中陷入了沉思。
这般粗暴的融合,终究只是形似而神非。
诸般神通各有其道,强行拼凑,便如将山川湖海硬塞入一尊泥塑,外表虽全,内里却已支离破碎。
「或许————」江隐心中一动,「自己不应该只是粗暴地将它们融合?而是应该更加关注这些神通之术的象徵意义,实质根基?」
水元之道,并非一成不变。它有壬水之刚,亦有云气之柔:有鲵渊之静,亦有雷霆之动。这诸般特性,本就是水元在不同条件下的显现,如同一气化三清,同源而异流。
江隐头顶重新浮现出一条虚幻的法相之影,却比先前更加淡薄,如雾里看花,水中望月。
「自己修的是水行,结丹之後又从单纯的水行转到了壬水。」江隐心中默念,「壬水为阳水,属奔腾不息之水,气壮而势宏,故其位当主北,色为玄,形为刚。
天光中的虚影忽而化作一条玄色洪流,横亘夜空,一经出现,便让莲湖中的水元开始随着他自北往南流动,如百川归海,浩浩荡荡。
「但自己又修了云法,得了两道和云法有关的神通。」江隐继续思索,「云者,依风而行,聚散无常,其本无为,或可曰柔?」
话音未落,层层云纹、云雾出现在了法相之外,如轻纱漫卷,似棉絮纷飞,将那玄色洪流包裹其中,刚猛的壬水被云雾一衬,竟多了几分飘渺之意。
「那麽何者为此法相之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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