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江隐想起了《淮南子》中的论述:「阴阳相薄,感而为雷,激而为霆。
薄即迫近、碰撞,感即感应而生。雷霆的本质,乃是阴阳二气在特定条件下的剧烈变化,是刚柔相济、动静相激的产物。
若是谈到变化,那龙正是变化的极致。
《说苑》云:「龙被五色而游,故神欲小则化如蚕蠋,欲大则极於天下,欲上则淩於云气,欲沉则入於深泉,变化无日,上下无时,谓之神。」
《说文解字》亦言:「龙,麟虫之长,能幽能明,能小能大,能短能长。春分而登天,秋分而入渊。」
「所以,自己的这道法相也应当有机变之宜。」
江隐心中豁然开朗。
法相非是死物,当如活水,当如行云,当如那变化无方的神龙。壬水可以为骨,云雾可以为衣,但更重要的是,这法相当有一股神,一种统御诸般变化、调和刚柔动静的核心意志。
念头既明,青色的龙首出现在了法相的南方,其双目如电,虚幻不定,时隐时现,正是那喊雷发声的神通所化,为法相之神。
龙首之下,鲵渊之虚影浮现,却不是作为头颅,而是作为喉,一个连通内外、吞吐万气的枢纽。渊深静默,如深渊之含藏,为法相之根。
再往下,壬水之河奔涌而出,化作龙躯主干,阳刚磅礴,为法相之骨。
云雾缭绕於外,化作鳞甲与云气,飘渺无常,为法相之衣。
而呼风唤雨、身化云水之术,则化作龙爪与龙尾,能幽能明,能收能放,为法相之用。
诸般神通,各归其位,各安其性,不再互相排斥,反而相生相济,如五行之轮转,如阴阳之消长。
江隐看着这道初成的法相,心中却仍有一丝不满足。
他的修行根基,终究是庄子的鲵渊之说。那鲵桓之审为渊,止水之审为渊,流水之审为渊的哲思,强调的是一种蛰伏之藏,所谓外有盘旋之势,内有静默之体,虽动而静,虽游而渊。
而眼前这道法相,虽有了诸般变化,却似乎少了一份渊深之意。
江隐叹息,知道自己的方向又回到了自己领悟的水元刚柔静变之四相了。
他沉吟片刻,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。
鲵渊非是死水,乃大鱼盘桓之活水;非是不流,乃流而不失其渊深。那麽,法相是否也可以如此?
不是让鲵渊作为法相的某一部分,而是让整尊法相都具备鲵渊之性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