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隐身下云雾一动,便托着尚天真三人往莲湖深处去。
到了湖心小楼,江隐又从四面八方唤来云雾,如帷幕般将小楼内外隔绝。
「九阳玄君功参造化,早已点化元婴,有离体存续之能。四境以後,法相化作道域,可借天地灵机周旋,便是遇上强敌,也不至於————」
他没有说下去。
尚天真擡起头,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已满是泪痕,嘴唇乾裂,嘴角还挂着乾涸的血迹。
「家师北上伏魔,为亢冥老魔携东北四魔设伏,逼入火山地肺。」他声音嘶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。
他喉结又滚动了几下,「地肺之火,乃九幽冥火,专焚元婴。家师肉身烧毁,元婴、
元婴也未能幸免。」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後几乎听不见,「坛中命灯,已於三日前熄灭了。」
话音落时,他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跪倒在莲叶上,额头重重磕在莲叶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露珠飞溅,滴在他的发间,混着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江隐目中光彩黯淡了几分。
九阳子於他有传法、传理之德。
其赠《少阳扶桑链形度厄真诀》助他炼去阴滓,劝他开府立宫、约束群妖,以全自身声名。
其虽出身隐仙派伏魔坛,却从不以正道自居而轻视他这散修异类,反而常常以平等之心相待,在酒泉谷中对饮论道,谈天说地,如今听闻道陨,江隐心中也涌起一阵悲凉。
「九阳玄君功参造化,何至於此。」
他施法扶起尚天真,壬水化作温润的法力平复着尚天真激荡的心神:「你如今作何打算?」
尚天真抹去泪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「家师道陨,我打算即日北上伏魔,为师报仇。」
江隐沉默。
他知道尚天真自幼被九阳子抚养长天,九阳子既是师,也是父。此仇不报,尚天真道心难安,必生心魔,修行之路便到此为止了。
「临行之前,还有一事,想请龙君帮忙。」尚天真忽然跪地叩首。
「何必如此?直说便是。」江隐再次将他扶了起来。
「我若此去不回————」尚天真擡起头,喉结滚动了几下,「还请龙君照看我那不成器的孩子。他年岁尚小,不堪大用,但————若无人看护,只怕————」
他没有说下去。
江隐叹息一声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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