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大地的核心,洛阳,深夜的豫军大府内,灯火通明。
相比于华北战场的硝烟弥漫,这里显得格外幽静,只有偶尔巡逻卫兵的皮靴声在青石板上规律地响起。
不同于长袖善舞、智谋百出的少帅刘镇庭,大帅刘鼎山的性子刚烈、质朴豪爽,带着一身北洋时期的匪气、硬气、护犊子、重情义。
尤其豫军自中原大战立足中原以来,刘鼎山这个豫军大帅,就成了坐镇洛阳的定海神针。
“砰——他麻辣隔壁的!”
一只上等青花瓷茶盏,被狠狠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,瞬间四分五裂,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沫子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这群忘恩负义的鳖孙!这群只会玩阴谋诡计的畜生!”
身材魁梧的豫军大帅刘鼎山,脸色早已铁青一片,胸膛剧烈起伏,此刻犹如一头发狂的猛虎。
侍从室主任陈大力垂首站在书桌前,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在刘鼎山面前,放着一份刚从北平发来的电报。
电报中,并未说其他事,而是告诉父亲,因形势所迫,他打算下野逼宫南京方面。
眼下,需要父亲调动部队,在河南与皖、鄂边界进行军事上的施压,以换取政治上的利益。
但刘鼎山作为父亲,首先想到的就是,自己的儿子被人家给欺负了。
他半生戎马,从乱世草根起家,在多方势力角逐下,侥幸守住了嵩县老家。
原本,只求保一方百姓安稳,护麾下将士周全。
谁知道,儿子刘镇庭年少担责。
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,出走四方,又是赚钱又是采买军需,更是凭借中原大战的乱局,为他们家谋下这么大的一份家业。
之后,更是主动北上抗日,率领豫军官兵以血肉之躯挡日寇铁蹄,为国血战、为民拼命。
到头来,非但无功,反倒落得个被逼下野、受尽诬陷的下场。
这让刘鼎山能如何不窝火?不心疼自己儿子?
越想越气的刘鼎山,一脚将面前的红木椅子踹飞出,指着东南金陵的方向破口大骂:“他娘了个脚!真当俺刘鼎山提不动刀了?”
“竟然逼着俺儿通电下野,受这天大的委屈!”
“南京这群鳖孙,老子要日他死八辈祖宗!”
站在一旁的侍从室主任陈大力,同样是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态。
他跟着大帅这么多年,最清楚大帅的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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