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漪轻声唤道。
楚淮安转过身,脸上带着深深的倦色,但眼神依旧锐利:“漪儿,你今日去醉月舫,可有所得?”
楚明漪将发现毒针、蓝磷颗粒以及自己的推断,详细禀报给父亲,只是略去了对靖王萧珩的疑虑。
楚淮安越听,神色越是凝重。
他走到书案后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:“毒针、蓝磷、密室、血字,好精巧的杀人手法,好狠毒的心思。”他看向女儿,“你怀疑凶手精通毒理,且目标明确,直指与盐务有关之人?”
“是。”楚明漪点头,“钱少康、孙绍元,皆是盐商之子。李员外虽非盐商,但其家族生意与漕运关系密切,而漕运又与私盐贩卖藕断丝连。凶手留下‘盐蠹蚀国’四字,显然意在盐政。”
“季远安方才与我密谈,”楚淮安沉声道,“他已初步勘验过李员外之子李茂的尸体,死因与孙绍元极为相似,亦是密室,现场有挣扎痕迹,但同样有中毒迹象。墙上血字,经比对,与书院吴山长书房血字笔迹不同,但都力透纸背,充满愤恨。”
“凶手不止一人?或是同一人模仿不同笔迹?”楚明漪问。
“尚不确定。”楚淮安揉了揉眉心,“但可以确定的是,凶手在向我们,向朝廷示威。他(或他们)在用这种方式,揭露盐政之弊,或者说,报复与盐政腐败相关的人。”
“父亲,那枚毒针,还有蓝磷,绝非寻常之物。凶手能弄到这些,其背景恐怕不简单。”楚明漪提醒道,“还有,我在醉月舫,遇到了靖王殿下。”
楚淮安动作一顿:“靖王?萧珩?他怎会在扬州?又怎会出现在命案现场?”
“他说是在扬州别苑养病,闷了来看热闹。”楚明漪将萧珩的言行描述了一遍,“女儿觉得,靖王殿下似乎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。他对密室和机关似有独到见解,且对案情颇为关注。”
楚淮安沉吟片刻:“靖王是陛下幼弟,太后宠爱,但素来不涉朝政,只爱风花雪月。陛下派季远安南下,他却又恰好在扬州出现此事,我会留意。不过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尽快破案。陛下已连下两道密旨催促,盐商们人心惶惶,民间流言四起,再拖下去,恐生大变。”
“季少卿那边,有何打算?”楚明漪问。
“他明日会再勘醉月舫,重点是搜寻可能的密道机关。同时,已派人暗查近半年扬州城内药材、矿物异动,尤其是硫磺、磷粉、以及可能用于制毒的材料流向。”楚淮安顿了顿,“另外,季远安提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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