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四海与周世昌的潜逃,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浑浊的扬州官场,激起的涟漪远比预想中更为剧烈。
次日清晨,扬州知府陈文瑞亲自登门沈园,拜会楚淮安,言谈间满是惶恐与撇清,声称对钱、周二人罪行毫不知情,愿全力配合朝廷彻查。
这位知府大人闪烁的眼神和额角细密的汗珠,却泄露了其内心的不宁。
季远安坐镇府衙,指挥着对钱、周余党及可能窝藏点的搜捕,同时提审相关涉案人员。
除了几个小鱼小虾,真正核心的人物似乎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城隍庙棺材铺的老王也未能抓获,听风楼这条线索暂时中断。
刘魁的供词和从矿洞、钱府搜出的部分证据,被迅速整理成卷宗,连同楚淮安与季远安的联名密奏,再次以加急送往京城。
所有人都清楚,在朝廷新的旨意和力量抵达之前,扬州这潭水,只会越来越浑,越来越深。
楚明漪一夜未眠,脑海中反复梳理着连日来的线索。
听风楼、墨痴先生、天工院遗物、北方边镇的异常汇款、靖王萧珩不明的态度、齐王萧玦的悄然离去,这些碎片之间,似乎还缺了最关键的一环,将它们彻底串联成一个完整的阴谋。
“姑娘,您又没睡好。”知意端来温水,忧心忡忡,“老爷说了,让您今日好好歇着,莫要再劳神了。”
楚明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:“我睡不着。知意,阮姑娘呢?”
“阮姑娘一早就出门了,说是闷得慌,去街上透透气,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消息。”知意低声道,“姑娘,要不要奴婢去把她找回来?”
“不必了,让她去吧,小心些便是。”楚明漪知道拦不住阮清寒,况且,阮清寒机灵,或许真能打听到些坊间流传的消息。
用过早膳,楚明漪正想去父亲书房商议,却见楚淮安与季远安联袂而来,两人神色皆是凝重。
“父亲,季大人,可是有进展?”楚明漪问道。
楚淮安示意她坐下,沉声道:“漪儿,方才收到京城六百里加急回旨。陛下震怒,已下旨褫夺钱四海、周世昌一切功名官职,全国通缉。季少卿全权负责此案侦办,赐便宜行事之权。另外,陛下已命兵部侍郎、左都御史为钦差正副使,不日将率锦衣卫及精锐南下,全面彻查此案,尤其是涉及边镇、军械、通敌等情。”
季远安接口道:“圣旨中特别提及,要一查到底,无论涉及何人,绝不姑息。陛下还密令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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