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一塞,面无表情:“你自己洗。”
陆时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,又看了看她板着的脸,笑得更明显了。他在水龙头下冲着杯子,声音被水声遮了一半:“苏砚,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?”
“不感兴趣。”
“你嘴上说着不感兴趣,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直。”
苏砚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跟凌晨两点半还不睡觉的疯狗律师计较。
“最喜欢你明明可以对全世界狠心,却偏偏要对我心软。”他关上水龙头,把杯子放到沥水架上,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几分,剩下的是认真到让人不太敢直视的专注,“不管是给薛紫英的妹妹安排工作,还是半夜起来给我热牛奶。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声张,好像被人知道了就会影响你‘铁血女王’的人设似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本来就不值一提。”苏砚避开他的目光,往卧室走。
“值不值得提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他跟上来,“是被你帮过的人说了算的。”
苏砚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走廊里的夜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棵树,枝丫在地板上交缠在一起。
“陆时衍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如果那天庭审上那一枪偏了几公分,如果导师的反扑再早一步发动,如果薛紫英没有在最后关头反水——我们现在会是怎样?”
“想过。”
“结论呢?”
陆时衍往前走了一步,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。他的体温比她高一点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声音透过胸腔传过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震感:“结论是,这些如果都没有发生。你活着,我也活着。导师进了监狱,薛紫英在另一个国家找到了新的方向。你的公司蒸蒸日上,我的律所也开了起来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,都是结果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,“你想说,万一呢?万一再来一次,万一我受伤害了,万一你的信任再次被辜负——苏砚,你父亲当年的事情在你心里留下了一个算式,所有的信任最终都等于背叛,所有的拥有最终都等于失去。你用了十几年验证这个算式,从来没有出过错。”
苏砚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说的是对的。从八岁那年看着父亲的公司被人设局搞垮,看着那些曾经对父亲笑脸相迎的人在法庭上作伪证,她就在心里刻下了这个公式。后来她自己创业,一手一脚打拼出今天的AI帝国,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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