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的时候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你。”他叹了口气,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“你穿这件浅灰色的真丝睡衣,头发散着,说话的语气还是那种‘我假装公事公办但其实在求你帮忙’的调调——我连最高法的案子都能给你推了。”
苏砚沉默了两秒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会说情话?”
“我没有说情话,我在陈述事实。情话是修饰过的,事实不需要修饰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,“比如我刚才说‘没办法拒绝你’,这不是情话,是结论。推导过程包括但不限于:你的语气、你的表情、你歪头的角度、你这件睡衣的颜色——”
“闭嘴,睡觉。”
他果然闭了嘴,但手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
苏砚闭上眼睛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。她感觉到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,像是在说什么话,但没有声音。
她听懂了。
他说的是:我在。
窗外的天色还是沉沉的墨蓝,远处有一两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。这座城市凌晨三点还在醒着的人不多,她曾经是其中一个——对着电脑屏幕处理跨国会议,或者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复盘白天的每一次交锋和算计。那时候她觉得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醒着,那种孤独感冰冷而锋利,像是泡在深海里,周围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。
但现在不是了。
现在她旁边躺着一个人,呼吸平稳,掌心温热,刚才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歪理来论证他有多喜欢她。
苏砚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牛奶好喝吗?”
“有点甜。你加糖了?”
“没加。”
“那就是你的杯子之前装过蜂蜜水,没洗干净。”
苏砚没忍住笑出声来,把脸埋进枕头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陆时衍睁开眼睛,侧头看她埋在枕头里笑的样子,眼底的倦意被一种温柔的东西冲淡了。他没有追问她在笑什么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过了一会儿,她的笑声停了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睡着了。
陆时衍没有立刻跟着睡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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