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粥。
薛紫英在半年前的终极庭审后去了国外。走之前,她在机场对陆时衍说了一句话:“我没脸求你原谅,但我会用下半辈子做对的事。”那之后,她真的一直在远程协助他们清剿资本余孽,发来的每一份材料都详实准确,像是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赎罪。
苏砚对薛紫英的态度很复杂。她恨过这个人——不是因为薛紫英曾经是陆时衍的未婚妻,而是因为她在关键时刻的摇摆,差点毁了整个反间计划。但后来苏砚想明白了,人最难的,是在恐惧面前仍然选择正确。薛紫英选得晚了一些,但终究是选了。
“你打算回她邮件吗?”苏砚问。
“回。”陆时衍说,“公事公办。她提供线索,我确认收悉。”
苏砚又“嗯”了一声,把最后一只虾饺夹起来,看了看,放进嘴里。
陆时衍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,落在她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。他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苏砚,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陈述观点时语速极快、逻辑密不透风,像一把被擦得锃亮的刀。
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是铁打的。
后来才知道,铁的里面,全是裂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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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一点,收购案会议结束。苏砚关掉全息投影,揉了揉眉心。
陆时衍还在会议室另一头跟何晴确认合同条款,声音低沉而平稳,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用食指敲桌面,一种法律人特有的节奏。
苏砚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的侧脸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。他的五官不算特别英俊,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舒服感,像是被精密计算过的比例。鼻梁挺直,下颌线利落,眼睛在认真的时候会微微眯起来,显得专注而锐利。
她记得他挡在她面前的那一瞬间。
庭审那天,导师指使的人冲进法庭,现场一片混乱。苏砚还没来得及反应,陆时衍已经把她拽到身后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要害。他的背很宽,温度透过西装外套传过来,她在那一瞬间想的是——原来被人挡在前面是这样的感觉。
不是第一次有人保护她。保安保护过她,警察保护过她。但那些人保护的是“苏总”,是“甲方”,是“当事人”。陆时衍保护她的时候,喊的不是“苏总”,是她的名字。
“苏砚!”
他的声音里有恐惧。
这个在法庭上从来面不改色的男人,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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