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瞬间,声音是抖的。
苏砚当时被他压在身下,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冲出来。她想,原来他也会害怕。害怕的不是那些暴徒,是那些暴徒可能会伤到她。
那一刻她终于承认,自己之前对陆时衍的所有戒备、所有推拒、所有“我们是合作关系”的声明,全是自欺欺人。
她早就没办法把他当成普通的合作伙伴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陆时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低头看她。
苏砚回过神,脸上没有任何破绽:“在想下午的合规审查,第三项条款可能需要修改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两秒,没拆穿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苏砚走神的时候目光会放空,睫毛会微微颤动,嘴唇会抿成一条线。这些细节她自己都不知道,但陆时衍在无数个庭审、无数次谈判、无数个深夜加班里,一点一点地记了下来。
喜欢一个人,大概就是把她所有的细节都当成重要证据,反复翻阅,永不结案。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去吃午饭。”
“我还有个——”
“你的胃不是你一个人的,”陆时衍打断她,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,“它现在是我方的重要法益,受法律保护。”
苏砚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弯了弯。
这是陆时衍见过的,为数不多的苏砚的笑容。不是那种商业场合的标准微笑,而是真的被逗到了,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带着一点无可奈何,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。
“陆律师,”她站起来,拿起外套,“你用法律术语说情话的样子,真的很好笑。”
“我没有说情话。”陆时衍面不改色,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你的‘事实’包括‘你的胃是我方重要法益’?”
“包括。”
苏砚看了他一眼,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像是一颗螺丝被拧了很多年,某一天突然被人用合适的力度往回拧了一圈,不紧,但刚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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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是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的。
苏砚点了一份沙拉和一杯美式,陆时衍看了一眼她的点单,对服务员说:“她的美式换成温水,沙拉加一份鸡胸肉。”
“陆时衍。”苏砚的声音带着警告。
“你的***摄入量已经超标了,”陆时衍不紧不慢地说,“昨晚你喝了三杯浓缩,凌晨两点还在改方案。苏砚,你对自己下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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