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春县,苏家村。
日头偏西,余晖洒在村口的古槐树上,将那苍老的枝干映得如同一尊镀金的守望者。
树下青光微闪,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。
苏秦的身影显现出来。
他脚下微微踉跄了一步,随即稳住身形,轻吐一口浊气。
这内舍腰牌自带的“地脉传送”确实神妙,能顷刻间跨越数十里,但这消耗也着实不小。
也就是他如今突破到了聚元三层,气海充盈,若是换做之前,怕是一落地就得腿软。
“这就是回家的代价,不过倒也算是另类的修行。”
苏秦调息片刻,感受着周围那熟悉的、混合着泥土与庄稼气息的燥热空气,心神渐渐放松下来。
他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,步履轻快地向着自家的青砖阔院走去。
推开那扇厚实的黑漆木门,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父亲苏海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老藤椅上,手里拿着他最爱的那个紫砂壶。
只是平日里这壶不离嘴,今日却被他紧紧攥在手里,甚至壶嘴都歪向了一边,茶水滴滴答答落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。
他的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院墙角的一株石榴树,眉头紧锁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虑与期盼。
“爹。”
苏秦轻唤了一声。
苏海猛地回过神,手里的茶壶一晃,这才感觉到裤腿上的湿热。
他慌忙放下茶壶,抬头看来。
当看清站在门口、一身青衫长身玉立的苏秦时,苏海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站起身来,动作急切得带翻了身边的矮凳。
“秦儿?!”
苏海快步走来,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上下打量着儿子:
“怎么这时候回来了?这才去了几天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道院里有什么变故?”
在他看来,儿子正是修行的紧要关头,突然回家,多半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看着父亲那患得患失的模样,苏秦心中一暖,连忙上前扶住父亲,温声道:
“爹,您想哪去了。没变故,是好事。”
他从腰间解下那块温润的云纹腰牌,递到苏海面前,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与自豪:
“您看。”
苏海接过腰牌,手指颤巍巍地抚过上面流转的灵光,还有那个铁画银钩的“内”字。
他是见过世面的富户,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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