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的无力感和不安全感。她忽然有些明白了。他不仅仅是嫉妒,不仅仅是愤怒,更是因为他自己正身处泥潭,所以无法忍受她似乎“置身事外”甚至“风光无限”。他把自身的焦虑和压力,转化成了对她的猜忌和攻击。可是,理解不代表能原谅。他的不信任,像一把钝刀,割裂了她们之间最珍贵的东西。
她慢慢地将照片一张张捡起来,叠好,和那张恶毒的剪报一起,重新塞回那个信封。动作缓慢而机械。然后,她拉开抽屉,把信封扔了进去,锁上。仿佛这样,就能把这场噩梦也锁起来。
但她知道,锁不住。裂痕已经产生,深可见骨。
接下来的半天,凌霜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她去酱房查看新出的那锅酱,李叔跟她说话,她“嗯嗯啊啊”地应着,眼神却没有焦点。桂花拿来需要签字的单据,她拿着笔,半天没落下一个字。大家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,但看她脸色煞白,眼神冰冷,没人敢多问。
傍晚,她一个人走到后山,走到她和徐瀚飞曾经一起种下树苗的那片坡地。树苗长高了些,在秋风里轻轻摇晃。夕阳把天空染成凄艳的橘红色,美得惊心动魄。她站在那里,直到最后一丝光亮被群山吞没,寒意渐渐浸透全身。
她想起他在这里,月光下,拿出戒指,对她说“想和你共度余生”。那时的话语言犹在耳,那时的目光温柔坚定。才过了多久?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?是因为距离?是因为压力?还是因为……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?林婉儿的话,像鬼魅一样在耳边响起:“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!”
心痛得无法呼吸。她蹲下身,抱住自己,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,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。
而此刻,徐瀚飞正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县城的山路上。秋风刮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凉意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混乱。和凌霜争吵的画面,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。她苍白的脸,含泪的眼,绝望而冰冷的眼神,还有她最后那句“信不信由你”……
怒火渐渐平息后,一种巨大的恐慌和悔恨攫住了他。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?他怎么会对她说出那么恶毒的话?他明明是担心她,怕她被骗,为什么话一出口就全变了味?是因为那些照片带来的视觉冲击太强烈?是因为家里的事让他压力太大,口不择言?还是……在他内心深处,其实一直隐藏着某种自卑和不安全感,怕自己配不上越来越出色的她,所以一有风吹草动,就急于用攻击来掩饰恐惧?
他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姜家坳的方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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