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啊?”
母亲哀恸又充满期望的眼神,像两座山压在他肩上。床上父亲无意识的**,更是碾碎了他最后一点犹豫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吸进了一口冰冷的铁锈味,慢慢站起身,走到屋外,拨通了林婉儿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接了,背景音有些嘈杂,像是在某个场合。“瀚飞?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是伯父身体不好吗?”林婉儿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
徐瀚飞喉咙发紧,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:“婉儿……我……厂里遇到点急事,需要一笔钱周转。你上次说的,信合那边……”
“哦,贷款的事啊。”林婉儿语气轻松,似乎早有准备,“我正跟我表哥吃饭呢,他就在信合信贷科。你等等,我帮你问问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然后林婉儿的声音又响起,压低了些,“瀚飞,我问了。情况有点特殊,你们厂子现在这状况,正常渠道肯定不行。不过我表哥说,看在我的面子上,可以特事特办,走个小额应急贷款的路子,利息……可能比正常高一点,而且需要找个有稳定收入的担保人。额度嘛,大概能解你燃眉之急。你看……”
高利息,担保人。徐瀚飞心里一沉。这条件很苛刻,几乎是饮鸩止渴。但他还有选择吗?他仿佛能看到债主狰狞的脸和工人们期盼的眼神。
“……需要什么手续?”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。
“手续不复杂,我让我表哥帮你弄。担保人……要不,我让我爸公司下面找个经理帮你签一下?反正就是走个形式。”林婉儿说得轻描淡写。
让林家的人担保?徐瀚飞的心彻底凉了。这意味着,他将被彻底绑上林家的战车,以后更难以摆脱。
见他沉默,林婉儿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“推心置腹”:“瀚飞,我知道你难。但现在这情况,能拿到钱救急最重要。先把眼前的坎过去,以后慢慢还就是了。我还能害你不成?”
良久,徐瀚飞对着话筒,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……好。麻烦你了,婉儿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浑身脱力。窗外是县城稀疏的灯火,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。他为了保住父亲的心血,为了安抚母亲,为了那些工人,放弃了自己的原则,走上了一条明知是陷阱的路。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淹没了他。这一刻,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拯救什么,而是在亲手埋葬那个曾经坚持理想、相信奋斗的自己。
与此同时,姜家坳合作社的食堂里,正是一片热闹景象。凌霜做东,简单摆了桌菜,慰劳这段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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