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落在他这个狼狈不堪、如同小丑一样的人身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保安还在说着什么,周围人的议论还在继续,但他都听不见了。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扇窗户,和窗户后面那个模糊却冰冷的身影。
他看到,那个人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转身,又像是仅仅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。然后,他感觉那道目光,像冰锥一样,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。那目光里,没有任何温度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厌恶,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、看待陌生障碍物般的冰冷。就像看路边的一块石头,或者……一堆需要被清理的垃圾。
然后,那个人影消失了。窗户后面,恢复了空寂。
她看到了。她看到了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,看到了他被保安阻拦、被人围观的窘境。但她没有出来,没有说一句话,甚至连一个愤怒或鄙夷的眼神都没有过多给予。只是那样冰冷、漠然的一瞥,然后,转身离开。
那一眼,比任何辱骂、任何驱赶,都更让徐瀚飞如坠冰窟,万箭穿心。他终于彻底明白,什么叫“划清界限”,什么叫“绝无瓜葛的陌生人”。她不是恨他,不是怨他,是已经将他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抹去了。他的解释,他的悔恨,他的痛苦,于她而言,毫无意义,甚至……可能只让她觉得厌烦和可笑。
所有的力气,在这一瞬间被抽空。徐瀚飞停止了挣扎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前的一切——崭新的厂房、警惕的保安、围观的人群、那扇空荡荡的窗户——都开始旋转、模糊。
“徐先生,请你立刻离开!”保安见他不再挣扎,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,再次严厉警告。
徐瀚飞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,转过身。他不再看那栋办公楼,不再看任何人。他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,迈着虚浮的、仿佛踩在棉花上的脚步,一步一步,离开了“凌霜集团”的大门,离开了姜家坳。
身后,保安似乎松了口气的交谈声,和尚未散去的议论声,渐渐远去,变得模糊不清。山风吹在他脸上,带着深秋的寒意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冰冷和死寂。他拦下了一辆恰好路过的、空载的货运三轮车,给了司机一些钱,让对方把他捎回县城。他蜷缩在颠簸的车斗里,脸埋在膝盖中,肩膀无声地、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绝望的寻找,以最彻底、最冰冷的方式,宣告失败。他连她一句决绝的话都没听到,只得到了一个漠然的眼神。而那眼神,比世上最锋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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