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割断它,让沈烬变成“无契之人”,变成城外的野尸,死了也没人认账。
沈烬的手腕却在刀尖落下前移开了半寸。
半寸很小,像误差。但那半寸刚好让刀尖落在金属边缘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一闪。
沈烬顺势抬肘,肘尖顶在灰袍手腕内侧。那一顶没有发力爆响,却让灰袍手指一麻,刀险些脱手。
灰袍眼神一寒,另一只手抓向沈烬咽喉。
沈烬没躲,他只是把腹压锁紧,脊柱一节节收,整个人往下沉。灰袍抓到的不是咽喉,是一块硬得像铁的颈前肌。抓不动,反而被沈烬肩胛一抖,卸掉了力。
那一瞬间,沈烬指节轻轻一敲——敲在灰袍肋间。
敲得很轻。
灰袍身体却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发白,像被人从里面捅了一针。那是暗火雏形,透进去一寸,刚好卡在肋间神经上。疼不死,但会让你一口气断半拍。
灰袍退了一步,呼吸乱了。
韩魁趁机冲过来,一脚踹在灰袍膝弯。灰袍跪下,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“你想把谁归炉?”韩魁低声,声音里全是火。
灰袍抬头,眼神却比韩魁更冷:“你敢杀我?杀了我,你们回城就是死。”
韩魁的脚尖悬在他喉结前,没落下。不是怂,是算。
外环人杀宗门的人,等于把自己挂在城门上晒。
瘦娘把刀收回袖里,轻声道:“别在这儿争。赤母要上来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楼下传来一声巨响。整栋楼像被人从底下抬起再砸下,屋顶的铁皮“咔”一声裂开一道口。赤母在拆楼。
韩魁咬牙,抬起灰袍的刀,刀尖抵住灰袍下巴:“你给我指路。你敢耍花样,我不杀你——我把你丢给它。”
灰袍笑了笑,嘴角却渗出一点血:“路我有。但路不白给。”
沈烬喘着气,背后冷汗把衣服粘住。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暗火只是借势,反噬还在骨里烧。再来两下,他自己先碎。
“给他。”沈烬忽然说。
韩魁回头:“给什么?”
沈烬抬了抬下巴,指向笼子:“给他看一眼。”
灰袍的目光落在赤幼身上,眼底闪过一抹贪。那贪不属于人,更像某种道统的本能:看到材料,手就痒。
沈烬把那抹贪也记成账。
他们必须活着回城,才能把账翻出来。
而回城的路,从来不是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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