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那几个黑衣人的手同时按在了腰间,有人的指尖已经亮起了玄力的光芒。
“黄片姜,”刘济堂的声调依然沉稳,但语速明显加快了,“你应该知道,这栋楼里封存的东西属于商会资产。三十年前你师父欠下的债,今天该还了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黄片姜终于转过了身。
巴刀鱼看见了他的脸,心里猛然一沉。
黄片姜的双眼布满血丝,眼眶深陷,颧骨高高凸起,像是好几天没合眼。但他的眼神锐利得惊人,瞳孔里燃烧着两团淡金色的火焰——那是玄力催发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异象。
“我师父不欠任何人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当年你们商会想买他的方子,他不卖。你们就断了整条街的食材供应,逼着所有餐馆从你们手里拿货。我师父不肯低头,自己每天凌晨骑三轮车去二十里外的批发市场拉菜。拉了整整三年,风雨无阻,最后累死在灶台前面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他死的时候,锅里还炖着客人点的红烧肉。”
厨房里的黑色液体忽然剧烈地翻滚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锅底拼命挣扎。那些黑色烟雾凝聚的人脸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整间厨房都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。
刘济堂后退了一步。
“黄片姜,你冷静——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黄片姜打断他,“三十年了,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冷静过。”
他抬起左手,手掌摊开。
掌心里躺着一枚铜钱,铜钱上生满了绿色的铜锈,中间的方孔里穿着一条红绳。红绳已经褪色得厉害,几乎变成了灰白色。
“这枚铜钱,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”黄片姜说,“他临死前跟我说,做菜的人,心要正。食材不会骗人,火候不会骗人,吃到嘴里的味道更不会骗人。用坏心做出来的菜,不管闻着多香,吃到肚子里都会变成毒。”
他把铜钱攥紧,拳头握得骨节发白。
“可我不甘心。我把他的菜刀封在了这口锅里,用他教我的方子熬了三十年。三十年,每一天都在熬同一锅汤。汤里的怨念越熬越浓,浓到把整栋楼都裹了进去。我要让这锅汤变成一面镜子,照出你们商会当年干的那些脏事。”
巴刀鱼终于明白了。
这栋楼之所以拆不掉,不是因为有什么邪祟作祟,而是因为黄片姜用三十年的时间,把对师父的执念和愧疚熬进了一口锅里。那层娃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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