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蔓延到眉梢眼角,整个人像被阳光从头到脚浇了一遍,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。
“你也叠得太丑了。”她说,声音里还带着笑意。
“术业有专攻。”沈砚舟面不改色地回应,“我的专业是打官司和叠千纸鹤,青蛙不在执业范围内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会叠千纸鹤了?”
“不会。但我可以学。”
林微言把纸青蛙小心地放在修复台的角落里,跟那些修复工具摆在一起——铜镇纸、骨刀、镊子、羊毫笔,还有一只腿长腿短的纸青蛙。画面说不上和谐,但意外地顺眼,像是它本来就该在那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吃午饭。我请客,就当是报答你昨天送的书。”
“那本书不是我送的。”沈砚舟一本正经地说,“是陈叔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哦,那中午你请。”
沈砚舟嘴角弯了一下,那个弧度很小,但和他大学时在修复室外面等她的笑容一模一样。他转身往楼梯口走,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。
“微言。”
“嗯?”
“膝盖的事,不是陈叔多嘴告诉你的那个版本。”
林微言愣了一下:“那是什么版本?”
“那天晚上不是跪了一夜。”沈砚舟背对着她,肩膀线条在毛衣底下绷得很紧,“是两夜。第一夜下了病危通知,我跪到第二天早上,手术成功。第二天晚上出现排异反应,又跪了一夜。第三天早上我爸醒了,我站起来的瞬间膝盖发出很响的‘咔’的一声,走廊里的护士都回头看我。我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,然后去厕所洗了把脸,出来给我爸买粥。”
他说完继续往楼下走,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像是在用脚步证明自己的膝盖已经没事了。林微言站在修复台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听到他下楼时跟陈叔打招呼的声音,语气正常得好像刚才那段话只是随口讲了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包在纸巾里放在口袋里的那枚旧袖扣,又看了一眼修复台上那只丑纸青蛙,伸手把纸青蛙拿起来,翻开底部一看,背面竟然写着一行很小的字。不是铅笔,是黑色水笔,字迹极细极小,像是怕被人发现,又怕人永远发现不了。
“欠你的千纸鹤,我一只一只还。还到你觉得够了为止。”
林微言把纸青蛙重新放回修复台角落,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下了楼。
楼下,沈砚舟正站在云章阁门口等她,逆着正午的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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