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笑说:“只要我们能吃下苦,跟着我学本事,凭我们以往做脂粉的手艺,我能保我们吃香喝辣的。”
我们垂眸说:“那我们把我爹娘都好生安葬了吧。”
说罢,我们遂便签下那一张十年的卖身契。
细雨纷至沓来,今日似乎也颇不太平。
张姨安排爹娘的匿名墓冢挨着轻泛涟漪的湖边,护卫替我们打上一把油骨纸伞。
我们不顾阻拦,在墓碑前磕头上香,凌雨得湿透,早已哭干。
“我们该……启程了。”说罢,张姨牵起我们的柔荑把我们带离那未曾刻字的墓冢旁。
不日,张姨带我们进入风月坊。
那里人群纷杂,燕环肥瘦的各色女子都有,她们却与我们以往接触的那些人不一样,说话直爽不加修辞。
我们替自己更名为【苏清欢】,做个顶逍遥的歌妓,自此同以往作天涯永别。
后来时间长了,我们嫌恶那些妓女穿着既庸俗又大胆,平日里便不喜与她们接触,总是以一副清淡的模样与她们说话,坊内有不少女子们便对我们更加明嘲暗讽。
那日,我们梳妆完经过后院的温泉池,居然撞见了她们肆无忌惮议论我们:“我们看她每日那个呆样子,见到客人仍摆个死人脸,真不知道张姨为何会收留她?”
“我听说,她以前可是个大家闺秀,和我们这些可一点都不一样哩!”
“哈哈,自古风水轮流转阿,真是报应阿,我平生最看不惯得便是那些世家小姐了!”
我们心中本就有的怒火腾然而起,她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人,还有没有天理了?
我们快速小跑到她的身前,头一次严厉地质问她们:“我自问来至风月坊帮我们们调制脂粉,花了不少心思。我们们平素嘲讽我也就罢了,为何就连我爹娘都不肯放过呢?”
说完这话,我们就抑制不住地高举着手中的水盆朝着那些女子的身子上砸去。
一时间女子们的哀嚎声四起。
半柱香后,张姨闻讯疾步赶了过来,她好说歹说安抚那些女子,她们都怕我们的身份牵连了整个风月坊。
可张姨却不怕,她让后厨做了一桌我们最爱吃的菜肴,鼓励我们继续生活下去,定要为爹娘伸冤翻案。
如今距离书院众人别离已有数年,这期间发生了太多令人唏嘘之事。
圣上一夕之间驾崩,赵恒于灵柩前继位大统;刘府灭门的案宗被侦破后,为江山半生戎马的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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