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岐二字落下,冷光又闪了一下,像有人隔着极远的潮声,轻轻碰了碰这边的门。
营地外圈,风忽然低了半寸。
沈霁先抬手,压住身后几名轻骑的脚步。她没有立刻去看断羽令,只盯住陆昭的指尖。
“再亮一次。”她说。
陆昭没有应声,只把断羽令翻转半圈,掌心贴住那两个字。冷光仍在,却比先前更短,更细,像一根快要断的线。
灰灯客首领站在一旁,脸上的玩笑彻底收了。他盯着那一线冷光,眉骨下的眼神也沉了下去。
“这不是普通回声。”他低声道,“这是门听过名字之后,留下的尾响。”
沈霁侧目:“说清楚。”
“名字进过门,门就记一笔。”首领抬了抬下巴,“哪怕人走了,名字还在。有人要是会借这笔记去认路、认人、认门,后头的麻烦就不会少。”
陆昭收回断羽令,指腹在背面缓慢一抹。
“沉岐不是人名那么简单。”他道,“更像旧航路上的钩子。”
沈霁眼底寒光一压:“暮骨在用名字做钩?”
“不止暮骨。”陆昭看向她,“有人先在门前把人叫熟,再把路叫死。沉烽城里那道错认,海阶这里这道尾响,手法一模一样。”
灰灯客首领咧了下嘴,却没笑出来。
“逐风垒那边,也有人会这套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不是一两天的事。懂门规矩的人,才知道怎么把旧名变成活扣。”
沈霁目光一转,落到他脸上。
“旧名?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首领咽了口气,“旧名、旧号、旧军记,凡是被门听过的,都会留下影。有人拿着影子做事,就能把一整队人拖进门里。”
沈霁没有接话。她转身走向军帐,掀帘进去时,脚步很快,刀鞘擦过门边,只发出极短一声轻响。
陆昭跟进帐内时,她已经把两卷卷宗摊在案上。
一卷来自三年前逐风旧案,一卷来自今夜沉烽记录。两卷纸边都已泛黄,火光一压,边角那层旧色就更明显。她把两卷并排,先指向同一处标记。
“这里。”她说,“三年前,开门时辰。今夜,沉烽记载里也是这里。”
陆昭俯身看去。
两处墨迹并不完全相同。旧案那页字线更重,今夜这页则浅了一层,可偏偏在同一处,落笔的收尾都带一丝细斜。若不并放,很难看出差别。
“改过。”陆昭说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