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改过。”沈霁指尖点在卷面,冷声道,“同一个人改的。”
灰灯客首领也挤到案边,扫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“这笔法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是边境手。是老垒内文吏惯用的收笔。”
沈霁看向他:“认得出来?”
“认得。”首领说,“以前有个老文吏,写什么都要留半寸回锋。那种手法,改旧档最好用,抹掉痕迹也最顺。”
陆昭把两页卷宗错开半指,视线落到改写处。
“开门时间被统一改过,说明接触过两份记录的人,想把时间抹成同一条线。”他道,“这样一来,三年前的旧案和今夜的沉烽就会被绑在一起。谁看卷宗,都会以为是同一场局。”
沈霁眼神一冷:“那人不是想隐去一件事,是想藏住一条线。”
“对。”陆昭抬眼,“而且这条线,能通到逐风垒里。”
帐内静了一瞬。
只有灯芯轻轻一爆,溅出一点火星。
片刻后,帐外传来急促脚步。灰旗副手掀帘而入,额角带汗,进门后先看沈霁,再看陆昭,神色明显发紧。
“沈霁。”他压低嗓音,“垒里回讯到了。”
沈霁没回头:“说。”
副手喉结滚了滚,像是先把话在舌尖压了一圈。
“有人上告。”他说,“说你私放灰灯客,勾连外人,拖延回垒,意图私控海阶线。”
灰灯客首领先骂了一句,声音压得很低,却还是带着火。
“谁啊?这手够脏。”
副手没接,只把一枚折成两折的灰封木简递上来。
沈霁接过来,没急着拆。她指腹在木简边沿停了停,目光沉得像压了石。
“谁送来的。”
“密鸦。”副手回得极快,“走的是垒内直线,不经外口。来信的人,只给了一个回纹。”
沈霁慢慢拆开木简。
木片内侧,只有一句短得不能再短的话。
——即刻回垒,自辩。
她看完,没笑,也没怒,只是把木片搁回案上,手很稳。
“谁的口气。”她问。
副手沉默一下,低声道:“上层。
”
“上层哪一层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副手说,“但回纹对得上内堂旧印,像是有人借了老规矩,专门把这道话压下来。时间也卡得准,像是算着这边刚出沉烽,就等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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