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手轻轻搭在他肩上。
“吴建国来电话了。”王雨说,“赵天豪被抓的消息,他看到了。”
李悦点点头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她问。
“兑现承诺。”王雨说,“刘律师团队已经介入赵天豪的资产清算程序了。法院那边,我们需要提交吴建国当年的债权证据,申请从被冻结的非法资产中剥离追索。”
李悦想了想:“能追回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王雨实话实说,“赵天豪的资产盘根错节,很多早就转移或者挥霍了。法院清算组需要先甄别哪些是合法资产,哪些是非法所得,然后才能在非法所得里,按债权比例分配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吴建国只是众多受害者之一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打印机在角落里发出规律的嗡鸣声,空调出风口吹出微凉的风,带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。王雨能闻到李悦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,是那种很清爽的柑橘调,像清晨的阳光。
“但总要试试。”李悦说。
“对。”王雨站起来,“总要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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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两周,雨悦科技的法务部几乎全员投入到了吴建国的案子中。
刘律师带着三个助理,把吴建国提供的所有材料——那些泛黄的合同、手写的收据、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——全部扫描归档,整理成厚达三百多页的证据册。
王雨亲自审阅了每一页。
那些纸张上记录着一个中小企业的死亡过程:2010年3月,吴建国的“建国五金制品厂”接到赵天豪公司的第一笔订单,价值八十万的五金配件;4月,第二批订单,一百二十万;5月,第三批,两百万。
然后,付款开始拖延。
先是“财务流程需要时间”,然后是“客户款项未到”,最后直接变成了“暂时周转困难”。吴建国去催款,赵天豪的手下就把他请到办公室,泡上好茶,说尽好话,承诺“下个月一定结清”。
但下个月永远不来。
到2011年底,赵天豪公司累计拖欠吴建国货款五百六十万。而吴建国的工厂,已经因为资金链断裂,被迫停产,工人遣散,设备抵押。
“这些合同里埋了陷阱。”刘律师指着证据册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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