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页,“你看这条:'如乙方(赵天豪公司)延迟付款超过六十日,甲方(吴建国)有权解除合同,但已交付货物不予退还,乙方仅需支付已交付货物价值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。'”
王雨皱起眉:“这等于说,赵天豪拖够两个月,就能用三折的价格买下所有货?”
“对。”刘律师推了推眼镜,“而且吴建国说,当时签合同的时候,赵天豪的人催得很急,说'都是标准模板,大家都这么签'。他急着接单,没仔细看就签了。”
王雨合上证据册。
纸张边缘有些毛糙,摸上去有种粗粝的质感。他能想象出吴建国这些年是怎么保存这些材料的——可能就放在五金店柜台下面的抽屉里,用塑料袋包着,偶尔拿出来看看,然后叹口气,再放回去。
那是他半辈子的心血,最后变成了一叠废纸。
“法院那边进展怎么样?”王雨问。
“清算组已经初步完成了赵天豪资产的甄别。”刘律师打开平板电脑,“目前确认的非法所得,包括通过合同诈骗、非法集资、敲诈勒索等手段获取的资金,总计约两亿三千万。涉及债权人一百二十七位,吴建国的债权额排在中等偏上。”
“能分到多少?”
“这要看最终确认的可分配资产总额,以及债权人的优先顺序。”刘律师顿了顿,“但好消息是,我们提交的证据非常充分,法院已经初步认定,吴建国的这笔债权属于'有明确合同依据、有实际货物交付、有银行转账记录'的三有债权,优先级较高。”
王雨点点头:“继续跟进。需要我出面协调的地方,随时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刘律师离开后,王雨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那些匆匆走过的身影里,有多少个“吴建国”?有多少人被赵天豪这样的人坑害过,然后默默吞下苦果,在生活的重压下渐渐佝偻了脊背?
前世,他也是其中之一。
只不过他比吴建国更惨——吴建国至少还守着一间五金店,能勉强糊口。而他,直接沦为了三和人力市场里的“挂逼”,睡网吧,吃挂逼面,一天天等着生命耗尽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李悦发来的消息:“中午一起吃饭?楼下新开了家潮汕牛肉火锅。”
王雨回复:“好。”
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画面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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