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窗纸,照在堆积如山的战报上。
颜无双放下斜谷守将那份被汗水浸透的急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那行“末将誓与斜谷共存亡,但请主公早做打算”的字迹,在晨光中像一道血痕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汉中城的清晨比往日安静。实行宵禁已经一个月,街道上除了巡逻的士兵,几乎看不到行人。远处城墙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那是新换的——上个月,魏军的一支斥候小队竟然摸到了城墙下,射杀了三名守军,还烧毁了一面军旗。
耻辱。
但也是现实。
秦岭防线已经激战三十七天。
颜无双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战报上的数字:
五丈原,箭矢消耗七万支,震天雷消耗三百颗,伤亡一千二百人。
斜谷,箭矢消耗五万支,震天雷消耗两百颗,伤亡八百人。
子午谷,箭矢消耗三万支,震天雷消耗一百五十颗,伤亡六百人。
傥骆道……傥骆道已经失守。三天前,魏军用人命填平了壕沟,用尸体堆成了斜坡,最终攻破了那道隘口。守军三百人全部战死,无一生还。魏军付出的代价是两千具尸体。
三十七天。
魏军损失超过三万,却只拿下一个傥骆道。
但益州军呢?
颜无双转身,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物资清单。红色的字迹触目惊心:
箭矢库存:十二万支(仅够全线使用十天)
火药原料:硝石三百斤,硫磺两百斤,木炭一千斤(仅够制造震天雷五百颗)
粮食:可支撑三个月
兵员:可调动预备队仅剩三千人
“主公。”
门外传来诸葛元元的声音。
颜无双没有回头: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诸葛元元走进来。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衫,头发简单束起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一个月来,她几乎和颜无双一样,每天只睡两个时辰。
“南线战报。”诸葛元元递上一卷竹简,“伯符将军发来的。”
颜无双接过竹简,展开。
竹简上的字迹刚劲有力,是伯符的亲笔:
“吴军水师主力已抵达临江水域,大小战船三百余艘,兵力约八万。清舟御驾亲征,坐镇旗舰‘青龙号’。昨日,吴军尝试登陆三次,均被击退。我军伤亡三百,箭矢消耗五千支,火油消耗两百桶。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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