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入翰林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,正该谨守本分,以公事为重。若因私废公,对林大人格外亲近,旁人看在眼里,难免会说闲话,反倒让林大人不好做。”
“所以,下官以为,还是唤‘大人’更为妥当。请林大人见谅。”
他说完。
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林益看着他,目光里的热切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真切的、发自心底的欣赏。
此人年纪轻轻便考中探花,却没有半分骄纵之气,遇事不慌,进退有据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不错!
他方才那番话,既是试探,也是好意。
试探的是裴辞镜的为人,是那种仗着岳父的关系便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,还是沉稳持重、知进退的明白人。
这关系着他如何照拂裴辞镜。
毕竟沈忠诚如今是吏部代尚书,日后“代”字去掉是迟早的事,与沈忠诚的女婿打好关系,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。
但可不意味着,他愿意为了打好关系,被不知轻重之人拖下水啊!
裴辞镜这番回应。
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。
不卑不亢,既领了他的情,又没有顺杆子往上爬,还把话说得漂漂亮亮,让双方都体面。
这份通透,这份分寸感,不是谁都能有的。
林益看着裴辞镜,目光里的欣赏又浓了几分,他微微一笑,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:“也罢,便依你的意思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又温和下来:“你在翰林院若是遇到什么不懂的、不会的,尽可来找我,不必客气,也不必顾虑。”
“你我之间,虽不必以兄弟相称,可多几分照拂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裴辞镜心里头一暖,拱手道:“多谢林大人。下官若有不周之处,定当向林大人请教。”
林益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过身,朝柳知行和陈望北也笑了笑,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客气:“三位,请随我来。我引你们在翰林院里转转,认认门。”
他一边走。
一边介绍着翰林院的情况。
“翰林院分左右春坊、国史馆、起居注馆、编检厅等若干处所,各有职司。你们初来,暂时编在编检厅,先熟悉熟悉公务,日后再依着各人的专长与表现,调整职司。”
“掌院学士今日不在,改日再引你们拜见。编检厅的主事大人姓王,为人宽厚,你们不必紧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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