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看着面前这两张写满真诚的脸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你们一个两个,分明就是嫌绘图太麻烦,想把这最费工夫的活推给他做,却说得好像这是天降大任、非他不可似的。
可他偏偏没法反驳。
因为三人之中,确实数他的丹青最好。
这水脉图既要精确无误,又要清晰美观,呈上去是要给上面过目的,若是画得歪歪扭扭、比例失调,丢的是三个人的脸。
少数服从多数。
自己身上已经有两票了,推辞也没有必要。
而且……
柳知行心里清楚,绘制水脉图虽然费事,却也是露脸的机会。整部《水经注》修订完毕呈上去,最直观、最显眼的就是那幅图。
上面的人一看,图绘得如何,一目了然。
有付出。
便有回报。
他放下手指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微微弯了弯。
“罢了。”他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,又有几分好笑,“既然二位都这般说了,柳某便当仁不让了。”
裴辞镜和陈望北对视一眼,齐齐拱手:“多谢柳兄。”
柳知行摆了摆手,懒得再跟这两人计较。
分工便这样定了下来。
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书案前,面对那堆小山似的卷宗,开始埋头干活。
值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翻阅卷宗的沙沙声,笔尖落在纸面上的簌簌声,还有窗外那几株翠竹在风里轻轻摇曳的声响。
裴辞镜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靠坐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那堆卷宗上,却没有急着翻开。
一来,王主事方才说了,此事不急。
没有严格的完工日期,便不需要火急火燎地赶工,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做事,能跟上整体进度,不出错即可。
二来,他想先看看《水经》这本书。
毕竟他们要做的是《大乾水经注》,若是对《水经》本身一无所知,便照着卷宗生搬硬套,那岂不是闭着眼走路——走到哪儿算哪儿?
总要先知道这本“总计划书”里写了什么,才能明白那些水政卷宗上的数据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他从书架上抽出那本《水经》。
书册很厚,深蓝色的硬壳封面,边角已经磨损发白,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。封面上是两个端端正正的楷书大字——《水经》。
这是翰林院藏书阁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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