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挡在窗外,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。洪英乔坐在单人沙发里,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。她没开灯,也没看手机,只是静静等着。
十点整,门锁传来极轻的咔嗒声。
陈然推门进来,反手落锁,动作利落。他比洪英乔记忆中更瘦削了些,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夹克,头发剪得很短,眼下带着熬夜留下的青黑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,像鹰。
“东西呢?”他开门见山,没有寒暄,甚至没有看她。
洪英乔从沙发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没有递过去,只是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。
“我要先知道,你能给什么。”
陈然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在文件袋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重新抬眼看她。“那要看,你给的是什么。”
“郑富强名下三家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流水记录,”洪英乔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说明书,“其中两家,在五年前我父亲厂子出事前后,接收过国内数笔来源不明的款项。其中一笔的转出方,是当年厂子破产前,最后一笔‘过桥贷款’的担保公司。”
陈然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“还有,”洪英乔继续道,“他通过中间人,与当时负责评估和拍卖厂子资产的评估公司负责人,有过至少三次秘密会面。会面的时间和地点,我这里有。”
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陈然的语气里没有怀疑,只有审视。
“不重要。”洪英乔迎上他的目光,“重要的是,这些线索,能让你重新启动调查,申请调取那几家空壳公司在开曼群岛和维京群岛的银行记录,对吗?”
陈然沉默了几秒。“能。但需要时间,而且未必能成功。郑富强不是一般人,他的防火墙很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洪英乔说,“所以我还有第二件东西。”
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,推过去。
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,微胖,穿着普通的polo衫,正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抽烟。背景模糊,但能看出是某个东南亚国家的街景。
“这个人,”洪英乔点了点照片,“当年厂子财务部的会计,刘文斌。厂子出事前一周,他‘主动辞职’,全家移民去了菲律宾。但实际上,是郑富强安排他走的。他现在在菲律宾马尼拉一家华人开的贸易公司当出纳,用的是假身份,但没换脸。”
陈然拿起照片,仔细看着。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
“有钱能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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