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千言,却一字也说不出口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最终,他只吐出这三个字,干涩,无力。
洪英乔闭上眼。对不起。这两个字,在过往的甜蜜、争吵、背叛、决裂中,他们彼此说过,也听过无数次。但这一次,意义似乎完全不同。不是为了过去的感情,而是为了此刻,因为他“不该来”却来了,因为他“差点把自己搭进去”,因为他……可能打乱了她的某些计划,或者,让她欠下了人情,背上了更重的负担。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她睁开眼,看着屋顶破洞外那方狭窄的、布满灰尘的夜空,“徐在宇,我们两清了。在云境,我已经说得很清楚。你今晚做的任何事,是你自己的选择,与我无关。你的伤,我会想办法找人处理,但之后,我们依然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话说得很绝,很冷。像一把冰锥,刺向对方,也刺向自己。
徐在宇没有再说话。只是呼吸声,在寂静中变得更加粗重,更加压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手电的光完全熄灭,久到洪英乔以为徐在宇昏睡过去或者失血过多休克了,他才又低低开口,声音飘忽得像梦呓:
“英乔……如果……如果当年,我没有听我爸的,没有那些顾虑,没有和林家……我们会不会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洪英乔斩钉截铁地打断他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月光清冷,洒在她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上,映出一片冰冷的瓷白。“路是自己选的,选了,就要走下去,承担后果。我们都一样。”
仓库外,传来极轻微的、有节奏的汽车引擎声,由远及近,然后熄灭。
洪英乔瞬间绷紧身体,摸向腰后的匕首。
车门开关的声音。脚步声,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,在仓库门口停下。
“洪小姐?”一个压低的、陌生的男声响起。
洪英乔没动,也没回应。她仔细分辨,不是陈然的声音。
外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,然后,一道手电光从门缝里扫了进来,很克制,没有乱晃。
“陈检察官让我们来的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更沉稳些,“他说您需要帮助,还有一位伤员。”
洪英乔松了口气,但依然保持警惕。她走到门边,从缝隙向外看去。两个穿着深色便装、体格精悍的***在门外,手里提着两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医疗箱。其中一人对她点了点头,眼神锐利但并无恶意。
她拉开门。
两人迅速闪身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手电光在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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