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阮照低声道。
“不,是被逼出来了。”江砚纠正道。
影膜上开始出现一格一格极细的线纹,线纹与主位影背后的反向码点并不相同,更像两条节律在同一层薄膜上不断试探、互相擦肩。每一次擦肩,线纹便会短暂发亮,像某种被压住的呼吸。江砚看得极清楚,那不是自然纹理,而是两组不同来源的引力轨迹,在盲区层里硬生生合并后的留痕。
“临界共轨……”他眸光一沉。
这四个字一出,首衡脸色立刻变了。他显然也想到了某些更深的旧规。临界共轨不属于任何单独一段规则,它是两段规则在临界区互相借位、互相喂条件,最终形成一条无法拆开的共行路径。只要共轨还在,前面所有看似独立的回潮、变量、反转,都会被它串成同一条线。
“难怪我们怎么拆都拆不干净。”首衡声音发紧,“它一直在把前面的动作往一条线上拖。”
“对。”江砚道,“它不怕被看见,它怕的是被拆开。可现在盲区才刚显影,说明它的共轨还没完全锁死。只要它还在显影途中,我们就还有机会断掉它的临界位。”
范回听得背脊发凉:“怎么断?那层影膜像根本碰不到。”
江砚没有立刻答。他抬眼看向旧钥位门沿下方那圈更深的阴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不是碰不到。”他缓声道,“是它需要我们先承认自己看见了盲区。”
首衡一怔。
“它把共轨封在盲区里,盲区的存在条件就是‘不可直视’。可一旦我们通过反照把它的背面照出来,盲区就已经开始失效。现在只差最后一步,把它从‘不可见’改成‘可登记’。”
“登记?”范回皱眉。
“把它写进同一层证据链。”江砚道,“它之所以能封住临界共轨,就是因为前面每一次动作都被分散成了不同层级:变量归变量,观测归观测,引力归引力。只要它还在分层,我们就拆不穿。可一旦把盲区显影后的这层东西,和前面那道引力分叉、主位影、反照裂口全写进同一条链,临界共轨就不能继续躲在夹层里。”
首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半分,随即又沉下去:“可谁来写?现在谁碰谁都会被它借位。”
江砚抬起右腕,烙痕热得几乎发疼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已经压着主位影了。”首衡立刻道,“再往里写,你的烙痕会直接吃掉共轨回弹。”
“所以才要趁现在。”江砚语气没有半分犹疑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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