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上班长这件事,我没有告诉任何家里人。
因为我知道,我配不上这个头衔。成绩相比小学那会儿,已经在中层水平了,但中层就是中层,不上不下,卡在那里。语文一般,数学一般,英语一般,没有哪一门是拿得出手的。我试图去提高,想成为拔尖的那一批,却始终找不到门道。题做了不少,笔记也记了,错题本翻得起了毛边,上课眼睛瞪得比谁都大,但成绩就是不动。有时候考完试,我把试卷翻来覆去地看,那些红叉像钉子一样钉在纸上,也钉在我心上。我不服气,但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。
但我依旧是课堂上最积极发言的。
我似乎在找一种平衡——作为班长的平衡。成绩虽然不拔尖,但态度要最好;人不够优秀,但收作业、擦黑板、出公勤的劲头要足。每次劳动,我第一个去拿扫帚;每次收作业,我最后一个走;每次老师需要人搬东西,我手举得比谁都快。我这种积极,或许并不能换来真正意义上的表扬,但我总感觉,只要坚持,这个头衔大概率是不会被拿走的。
也正是那个时候,很多同班不同班的都认识我。知道我就是那个成绩不是最好的班长。课间在走廊上,有人会指着我说:“看,那个就是几班的班长,成绩一般,但特别积极。”他们叫我“积极班长”,语气里有调侃,但也有几分说不清的认可。听起来像是个笑话,但却也是我的动力源泉。至少有人看见我了,至少我不再是那个坐在讲桌旁边、被所有人忽略的差生。
期间最喜欢我的老师,是政治老师张老师。
他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戴一副金属边眼镜。说话慢条斯理,但每句话都带着一种笃定。他上课从不照本宣科,喜欢讲时事,讲人生,讲那些课本上没有的东西。有时候讲到一半,他会停下来和我们互动,逗得我们哈哈大笑,然后继续讲。
或许是我的捧场让他觉得我是个“好同学”——每次他提问,我总是第一个举手;每次他讲到一个观点,我总是第一个点头;每次他讲到激动处,我就跟着激动。可能政治课衡量的标准,是一个人的精神和品质吧,不是分数,不是作业,是你愿不愿意想,敢不敢说。所以每次政治课,张老师和我的互动,像是捧哏和逗哏。他抛出一个问题,我接住;他讲一个笑话,我笑出声;他感慨一句,我点头附和。班上的同学都看得出来,张老师喜欢我。我也喜欢他。
直到很多年之后,我离开中学,张老师还是会在他的课堂上提起我。我也是听别人讲的。听说他每次讲到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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