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是新的开始。
2008年的秋天,我踏入了中学的校园。学校是重新翻建,整体外观很宏伟,主体呈白色,在九月的阳光下亮得晃眼。校门南北朝向,旁边就是张家港河,河面不宽,水是浑黄的,偶尔有跑运输的船突突突地开过去,搅起一道白浪,浪花拍到岸边的石驳上,又碎成一片一片的。河对岸是一条老街区,不过已经没啥商铺了,偶尔有卖水产收旧品的叫唤。
我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,也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发展。但有时候还是很介意别人的评价,尤其是亲戚家人。外婆家好多人都觉得我成绩差,不好好学习,对我明里暗里有些偏见。这种事情是我自己感受到的。过年的时候,一大家子围着一张圆桌吃饭,菜摆得满满当当。大舅问我期末考了多少名,我说二十几名,他“哦”了一声,转头去问表姐的成绩。二姨给每个孩子发红包,轮到我的时候手顿了一下,说了句“省着点花”。这些细节小得像米粒,但一颗一颗地硌在心里。至于这种感受到底真不真实,我到现在也说不清楚。可能他们确实有偏见,也可能是我太敏感。但那种被看低的感觉,像一层透明的膜,裹在身上,走到哪儿都甩不掉。
我有个堂哥,是我学生时期最重要的记忆之一,尤其在初中阶段。我非常喜欢和他相处。他是坚定的游戏掌机和动漫影视热衷者。2008年那会儿,家里有台电脑的农村孩子不到一成,我们村二十五户人家,装宽带的大概只有两三户。网吧不让进,家里没电脑,一台大头电视和一台VCD就是全部的娱乐终端。他有一台PS2,读碟的,柜子里堆着各种游戏,《实况足球》、《战神》、《数码宝贝大乱斗》。抽屉里还码着一摞动漫碟片,《火影》《死神》《海贼王》,封面都被翻得起了毛边。这也是我喜欢缠着他的原因之一。和他在一起,有实实在在的娱乐玩。此外我们还有共同的爱好:足球。2008年前后,CCTV5每周都有欧洲联赛的转播,齐达内刚退役不久,欧文还在曼联穿红魔球衣,贝克汉姆去了洛杉矶银河,大罗回了巴西,小罗在米兰。我们聊起这些名字,像聊自家亲戚一样熟。他支持皇马,我支持巴萨,每次国家德比我们都要打赌,赌注是一瓶可乐或者一包辣条。童年时期有这样的哥哥,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幸福的,有说不完的话,有共享的小秘密——比如他偷偷告诉我他喜欢班上一个女生,比如我告诉他被老师冤枉作弊的事,他听完骂了一句“你们老师有病”,然后把自己的游戏机递给我让我玩个通宵。
但这种快乐并不是长期的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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