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窖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。
克莱曼婷踮起脚尖,手指勉强够到门缝,指甲抠着木板的边缘,使劲往外拉。
门纹丝不动。
她又试了一次,这次换了个方向,往里推,还是一动不动。
她退后两步,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不能哭。
李教过她,遇到事情先别慌,看看周围有什么能用的。
酒窖不大,四面都是石头砌的墙,潮乎乎的,长了一层暗绿色的苔藓。
墙角堆着十几个空酒桶,摞了两层,最上面那个歪着,随时要掉下来。
靠门的那面墙上钉着一排铁架,架子上零散地放着几瓶没来得及搬走的红酒,瓶身上落满了灰。
克莱曼婷走过去,踮起脚尖取下一瓶,攥着瓶颈,在墙角砸了一下。
瓶子碎了,酒液流了一地,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酸味。
她捡起一块碎玻璃,握在手里,碎片的边缘很锋利,割得手心疼。
她换了一只手,把碎片藏在袖子里,走到门边,蹲下来,盯着门缝外面透进来的那线光。
脚步声。
很轻,很小心,不像那些穿花衬衫、大金链子的手下。
克莱曼婷把背贴在墙上,手里的碎玻璃攥得更紧了。
门缝里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,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,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,穿着白色的服务员制服,围裙上沾着油渍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碗粥和半块面包。
她看见克莱曼婷手里的碎玻璃,愣了一下,然后把托盘放在地上,慢慢蹲下来,和克莱曼婷平视。
“别怕,我不是他们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南方口音。
克莱曼婷盯着她的脸,没说话,手里的碎玻璃没松开。
女人也不急,就那么蹲着,双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,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武器。
“我叫埃琳娜,后厨的,他们让我来给你送饭。”
她朝门外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我女儿也像你这么大,九岁,去年死了。”
克莱曼婷的手指松了一点。
埃琳娜把托盘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吃吧!吃完了我带你出去。”
克莱曼婷低头看着那碗燕麦粥,粥很稀,麦子数得清,但冒着热气。
她端起碗,几口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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