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,是因为你还有用——对他有用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冯太行神色平静得可怕,“你活着回来的那一天,我就知道太神宫的路走错了。何成局从头到尾都知道他的敌人是谁,不是木州,是天道本身。你的存在,不过是天道驱动下的一个工具——与我胞弟一样,与我一样。木苍天,我胞弟死前给我留了一句话,刻在本命魂灯的底座上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‘哥,那个女执事杀我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恨。她只是在完成工作。’”冯太行的声音忽然裂开了,像一块冰被石头砸碎,暴露出底下滚烫的血肉,“我胞弟被派去杀青流宗的人,死在一个地仙境手里——这是谁的错?是何成局的错吗?不。是太神宫的错。是天道的错。是这狗屁天道把我们变成炮灰,送到他面前!”
金色锁链在黑暗中寸寸炸裂,碎片飞溅到冯太行的脸上,他没有躲。
“代理天主,”他踏前一步,这一步踏碎了他脚下一方云中玉砖,也踏碎了太神宫大罗长老三百年的信念,“我胞弟不是死在青流宗手里,是死在天道的棋局里。”
白眉齐师兄失声:“冯太——你!”话未说完就被两位大罗的联手重击轰飞出去,人在半空中道基已经开始龟裂。剩下三位大罗同时扑向木苍天,大罗中期的冯太行,加上两位大罗初期,三对三,整层空间都在崩塌。
木苍天终于反应过来,天主令牌高高举起:“天主救我——!”
令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,一道苍老沙哑的人影从金光中浮现,看不清面目。上任天主曾下令制造这把剑、下达“青流宗当灭”的谕令。但他早在剑成之日就已肉身消散,真身至今不知所踪。留在此处封镇的不过是残影。
残影开口了,只有一个字:“许。”
这一字出口,以天主的残存意志为支撑,刑天剑周身的禁制“轰”一声全部崩溃。剑身上的暗绿裂纹如潮水般暴涨,剑柄龙爪猛然收紧,那颗石化了无数年的心脏裂开一道细缝——缝中,露出了鲜红的血肉。
漫天煞气从剑身中爆涌而出,将六道人影全部淹没。青流宗密室内,何成局的心口猛然一阵剧痛,与那颗心脏同源的血脉感应刺入了他的道心。
龙魂感应触发了一幅记忆——三个甲子前的东海之滨。一个女人被锁在天道法阵的中心,龙筋被一根根抽出,龙血沿着阵纹流淌,龙骨在法阵的碾压下一寸寸碎裂。她的眼睛望着远方,那里有一道看不清面目的身影,正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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