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印记,印记在发烫。她不知道什么是屠龙钟,但刚才钟声入耳时,她脑海里出现了一把剑——剑身漆黑,剑刃上流淌着暗绿色的光,剑柄是一只龙爪的形状,五指紧握,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那不是她的记忆,也不是她的幻觉,而是胸口的青光印记在共鸣——是她的主人何成局的感知跨过千里之遥传到了她身上。
同一时刻,蓬莱界各处也感受到了钟声的余威。居仙府留白楼上,赵丹心手中的画笔应声而断。死生阁中,明烛影面前的棋盘上一枚黑子自行碎裂。震源府密室里的雷千钧从打坐中惊醒,发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
青流宗后院密室的石门依然紧闭。
林银坛站在石门前,手按剑柄,一步未移。钟声从太神宫方向遥遥传来,密室的石壁都被震得簌簌落灰,她眉峰未动。宗主说死守,她就死守。门外的世界与她无关。
密室内,何成局盘膝坐在蒲团上。那枚青龙鳞片悬浮在他面前,青光柔和而温润,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。他的双眼紧闭,呼吸绵长,神识已经沉入鳞片深处,在一片无尽的青色虚空中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身量颀长,青衫白发,面容与何成局有三分相似,但眉宇间的沧桑远胜于他。上上任青流宗宗主,何成局的师祖,天清天蓝的亲生父亲——天虚子。
“来了。”天虚子笑了笑。
何成局站在他面前,沉默了很久。他来找上任宗主,是想问那枚鳞片的事、故人的事、龙珠的事。但他现在什么都问不出来了。因为上任宗主的状态不对——他站在这里,但这不是一个完整的神魂。鳞片里寄存的,是一道执念。
“老宗主,当年你在信里提到——木州以北,云中旧客。那个故人是谁?”
天虚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看着何成局,眼神里装满了何成局看不懂的东西——愧疚、欣慰、歉意和一种说不清的期待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他说,“屠龙钟响了。太神宫新任天主要取那把剑了。那把剑的名字叫刑天,是当年天主铸造的屠龙之剑。你母亲死后,天主用她的龙血、龙筋、龙骨铸了那把剑。剑成那日,天主也失踪了,只留下一道谕令——青流宗,当灭。”
何成局一言不发。天虚子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道谕令的对象不是太神宫。是这把剑。他要把剑留给下一任天主。谕令的意思是——等青龙后裔出现,用这把剑杀了他。”
“等。”何成局重复了这个字,抬眼看着天虚子,“他们等我等了这么多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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