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什么铸的?”
齐师兄没有回答。
“用龙血。”冯太行的声音干涩如砂纸,“一条青龙的血。那条青龙被处决的时候,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——当时这里还不是太神宫,是东海之滨。三个甲子前,天主在这里处决了一条青龙,用她的龙血、龙筋、龙骨铸了这把剑。现在他儿子回来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天命阁的第十三层:“我们去取他母亲的遗骸铸成的剑,去杀他。”
阁外的广场上忽然起了一阵风。风不大,但穿透了大罗境的道基护罩,吹得冯太行的白色法袍猎猎作响。天命阁基座上那些终年不散的金色阵纹在风中微微发颤。冯太行的目光越过白眉长老,越过四位大罗,落在一个刚从石阶上走上来的人的身上。
木苍天穿着一身崭新的赤红法袍,袍上绣着太神宫代理天主的纹路。他伤还没好,走路时胸口那道裂痕会隐隐作痛,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“刑天剑,”他在冯太行面前站定,“取剑。”
“代理天主亲自来督战?”冯太行的语气很淡。
“督战?”木苍天笑了,“本座与诸位一同入阁。天主的命令,本座若不在场,你们谁敢碰那把剑?”
没有人反驳。因为木苍天说的是实话。刑天剑被封印了一百三十年,剑上的煞气连大罗都扛不住。只有持有天主令牌的人才能近身三尺。木苍天手里,正捏着那枚从天主那里重新领来的金色令牌。
天命阁的石门缓缓开启。门后不是殿堂,是一片扭曲的空间乱流。乱流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向上延伸的阶梯,阶梯的尽头消失在黑暗里。
木苍天第一个踏入。冯太行跟在他身后,然后是齐师兄,然后是三位大罗。六道身影消失在乱流之中。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像是某个巨兽闭上了嘴。
半个时辰后,太神宫的钟声响了。不是迎客的钟,不是示警的钟——是一种自一百三十年前那场东海之战以来从未响过的钟声,低沉、缓慢,像铁锤敲在玄武岩上,一声接一声,传遍蓬莱界的每一寸土地。所有听到钟声的人心头都沉了一下。不是害怕。是一种更原始的反应。像是猎物听到了猎人的脚步。
正在山道上疾驰的马香香和骆惠婷同时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太神宫的方向。骆惠婷问这是什么钟声。马香香沉默了几息后才开口:“屠龙。”
她收回目光,加快脚步往青流宗方向赶去。骆惠婷跟在后面,手指无意识地按上了胸口的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