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第三次亮起来的时候,马香香正走在回山的半路上。
月色被夜雾揉碎了洒在山道上,她的影子在石阶上拉得忽长忽短。袖中的珠子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嗡鸣,她停下脚步,将珠子从袖中取出。那颗珠子通体黯淡,像一颗蒙尘多年的旧琉璃——此刻却从内部透出一丝极细的光,像一颗沉睡太久的心重新开始跳动。
马香香捧着珠子,转身望向木州以北的方向。
珠子在牵引。不是物理上的拉扯,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应,像是有人在她心底放了一根丝线,丝线的另一头系在千里之外。她闭上眼睛,顺着那股牵引的方向延伸神念。一个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识海中——一座破庙,庙门已经塌了半边,门口歪着一块字迹模糊的石碑。庙里有一尊剥落彩漆的山神像。山神像的脚下,蹲着一个劈柴的老人。老人抬起头,隔着识海的迷雾望了她一眼,然后笑了一下。
“来。”那老人说。
画面碎了。珠子上的光芒重新黯淡下去,但那股牵引感没有消失——它更加清晰了,像是一条被重新清理过的古道。马香香将珠子贴身收好,转过身,朝山下走去。她知道这个老人是谁。“木州以北,云中旧客”——上任宗主信里提过的故人,也是何成局一直在找的人。
她必须要找到他。
青流宗后院,天刚亮,晨雾还没散尽。张海燕端着新煮的灵茶推开后院的门,发现石桌上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青布包裹。包裹是骆惠婷出门时背的那个,上面沾着居仙府特有的水腥气和一路风尘。她放下茶壶,绕到石桌另一边,发现何成局靠在椅背上,双眼闭着,呼吸绵长。他睡着了。
张海燕愣了一下。何成局来了青流宗这么多年,她从未见过他睡着的样子。他一直坐在这张石凳上,守着刑天剑,守着嫩鳞,守了整整四天四夜。此刻他睡得很沉,头歪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而刑天剑悬浮在他面前,剑身上的嫩鳞散发着淡淡的暖光,像是在守护他,而不是他在守护它。
张海燕目光移到石桌上的包裹。包裹旁边放着一封信,信上压着一枚青色的传讯玉简。玉简没有启动,但信是打开了的——骆惠婷在信中详细汇报了居仙府和明阳府归附的始末,赵丹心和明烛影的态度,以及三府拥立陆州联盟的联合署名。这些内容林银坛三天前已经禀报过了,张海燕知道。但她注意到信纸的边缘有一道淡淡的指痕——是何成局的。他看信时手指停在那里,停在了骆惠婷最后写的一句话上:
“宗主,我在居仙府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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