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莽重新转过身,目光再次落在平帝苍白的脸庞上,眉头皱得更紧了,眼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烈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平帝的病,绝非偶然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。自元始元年,他拥立年仅九岁的刘衎登基,尊王太后王政君为太皇太后,自己以大司马、安汉公的身份辅政,至今已有五年。这五年里,他整顿朝纲,安抚百姓,减免赋税,广纳贤才,一步步削弱朝中反对势力,将朝政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,甚至将自己的女儿立为平帝的皇后,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,营造出一幅“贤相辅政”的假象,赢得了天下百姓的赞誉。
可随着平帝日渐长大,渐渐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见,对他的专权也渐渐生出了不满与反抗之心。尤其是近来,平帝得知自己的母亲卫姬被王莽软禁在中山国,不得入京,甚至连一封书信都无法传递,心中更是怨恨不已,多次在宫中私下抱怨,甚至有过“待朕亲政,必当迎回母亲,清算奸佞”的狠话。王莽何等精明,岂能察觉不到平帝的变化?他在宫中遍布眼线,平帝的一言一行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他深知,一旦平帝成年亲政,必然会对自己不利,甚至会剥夺自己手中的权力,清算自己多年来的所作所为,毁掉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。
与其等到平帝亲政,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,不如先下手为强,彻底除掉这个隐患。只是,他一生都在追求完美的声誉,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“贤相”的形象,绝不能在这件事上留下任何把柄,更不能背上“弑君”的骂名。所以,他精心策划了这场“重病”,让平帝在无声无息中死去,既除掉了隐患,又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甚至还能借着“痛失君主”的悲恸,进一步赢得朝野上下的同情与支持。
“安汉公,”平晏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,“太医令无能,陛下的病情恐怕……恐怕撑不了多久了。如今朝野上下,人心浮动,不少宗室子弟和老臣都在暗中观察,若是陛下真有不测,后事如何安排,还请安汉公早做决断啊!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被其他人听到,眼神里满是催促,他清楚,平帝的死,对王莽来说,既是隐患的清除,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必须抓住这个机会,进一步巩固权力。
王邑也连忙附和道:“平大人所言极是。如今安汉公权倾朝野,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,若是陛下驾崩,皇位空缺,必然会引发朝野动荡,那些反对安汉公的势力,定会趁机作乱,挑拨离间,到时候局面就难以控制了。不如趁此机会,早立储君,稳定人心,也好进一步巩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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