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呢?吃啥?
到时候再说。年轻士兵舔了舔嘴唇,先吃顿饱的。
沈砚之听到了,没回头:先撑三天。三天后,我想办法。
他走到墙角那堆破鸟铳前,蹲下来,拿起一杆。
枪管还完好,但火绳夹锈死了,扳机卡住不动。他翻了翻,找了把匕首,又朝伙房那边喊:端碗菜油来。
一个年轻小兵跑进伙房,端了半碗浑浊的菜油出来。
沈砚之把油倒在扳机处,用手指揉了揉,等油渗进去。然后用力一掰,咔的一声,扳机动了。
弄好了。沈砚之站起身,从腰间的火药壶倒了一点火药进药池,又从袋子里摸出一颗铅弹,塞进枪管,用通条压实。
他举起鸟铳,对准天空。
扣动扳机。
砰!
一声脆响。硝烟腾起,火药味散开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几个老兵瞪大眼睛。
这杆铳,我花了半柱香修好的。他说。
没人说话。
瘸腿老兵摸了摸鼻子。年轻小兵攥了攥拳头。墙根下几个原本懒洋洋蹲着的,不知不觉站直了。
刘大柱扛着粮袋子回来,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,粮袋子差点滑下来。他赶紧用膝盖顶了一下,嘴里嘟囔了一句:他娘的……
瘸腿老兵转头看见他,喊了一嗓子:老刘!买着啥了?
白面,小米,还有几块咸菜疙瘩。刘大柱把粮袋子往地上一顿,就这些,三十两全花光了。
全花了?有人吸了口气。
全花了。一个子儿没剩。
安排伙夫做饭。沈砚之扫了众人一眼。
开饭后。
刘大柱蹲在沈砚之旁边,啃着馒头,含含糊糊地问:百户……那账本真烧了?
烧了。
上面要是查起来……
账我誊了一份,有底。沈砚之咬了一口馒头,该给朝廷看的,一分不少。不该给看的,一把火烧干净了。
刘大柱嚼着馒头,没再接话。
月亮升起来的时候,士兵们各自散去歇息。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风吹过破旗子的声音。
沈砚之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铁。炭。还得找铁匠。三十两全砸进粮食了,拿什么买?
他摸了摸肩头,白天铁镣勒的伤还没结痂,药包揣在怀里,一直没腾出手来上药。
他站起身,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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