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杆破铳丢就丢了。但工具箱也顺走了。
有人盯上他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太阳出来了。
沈砚之站在院子里,看着士兵们翻地。后院那块硬土泼了两天水,松了一些。瘸腿老兵领头,一锄头下去,翻开一坨黑泥。
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。膀大腰圆,闷头搬石头,从早上到现在搬了二十来块,衣服湿透了。
沈砚之看了两眼才认出来——孙大牛。
你怎么在这?
孙大牛没抬头,把石头码好:苏大人让我过来的。说之前传话引起有些人的不满,大牢那边不好待了。
沈砚之没接话。苏正阳连招呼都没打,人直接塞过来了。也好百户所正缺人。
什么时候来的?
昨天。
怎么不来报个到?
孙大牛没回答,弯下腰又抱起一块石头,搬到墙根码好。
沈砚之蹲下来,捡起一块石头看了看。
力气不小。
孙大牛没抬头,继续搬他的石头。
偷东西的孙子,等我找出来。
说完继续搬石头。
沈砚之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孙小六从外面跑回来,喘着气:百户,王老栓那边说弹簧试样还得两天。
他说啥时候能好?
最快后天。
行。
中午,刘大柱带人上山打了两只野兔。烤了,撕开分着吃。孙小六啃着兔腿,凑到沈砚之旁边。
百户,城南那几家废铁铺我都转了。没人打听铁管子。倒是有一家——兴隆铁铺——门口坐着个生面孔,看见我过去就低头。
多大年纪?
三十来岁。穿灰布衣裳,袖口有油渍。
沈砚之嚼着兔肉没说话。
还要盯吗?
盯。
下午,院子里继续翻地。孙大牛已经把石头搬完了,又开始刨地。锄头抡起来,砸下去,嘭一声闷响。旁边的士兵都在休息了,他还一个人在刨。
沈砚之坐在木头上,眯着眼看。
刘大柱凑过来:这牛犊子是打算一个人把地翻完?
让他翻。
他一个人翻到啥时候?
翻到翻完呗。
刘大柱看了他一眼,没琢磨透这句话,咂了咂嘴走开了。
傍晚,沈砚之去了一趟城南铁匠铺。
王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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