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。周怀远走回书案前,但你收他的人,不会有人说什么吗?
说什么?
周怀远看着他,没直接回答。
你那个副百户——刘大柱,赵天德的人。孙大牛,赵天德下狱那天他轮值。孙小六,逃兵。
沈砚之听着,没打断。
这些人你全收了。有人不高兴。
谁不高兴?
周怀远没回答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你那个百户所——现在是你的人,还是宣府卫的人?
沈砚之没急着答。
想了想:百户所是宣府卫的百户所,兵是宣府卫的兵。我是宣府卫的百户。
周怀远看着他,目光停了片刻。
你这话说得好听。
大人——话好不好听,看怎么做。
周怀远没接话,转身拿起那封信,看了两眼,又放下。
鞑靼人去年秋天才来过一回。按惯例,今年春天还得来。少则一个月,多则两个月。
沈砚之听着,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。现在刚开春,鞑靼游骑一般青黄不接的时候南下打草谷,快的话一个月就到了。
你知道去年秋天,鞑靼人进城抢了什么?
属下听说——城西三个堡子,烧了。
烧了。人杀了三十多个,牛马抢了一百多头。周怀远的声音平稳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卫所派兵追了,追到猫儿峪,中了伏,死了十七个。
沈砚之没说话。
你那个百户所的位置,在城东南。鞑靼人从北边来,一般不打你们那边。但要是哪天门关没守住,你就是第一道。
沈砚之听着,点了点头。
所以,你这个百户所,三个月后到底能不能打?
能打。
光说没用。
沈砚之抬头看着他:大人想怎么看?
周怀远回到椅子上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鞑靼人再来的时候——我要你打第一阵。
沈砚之站在原地,没急着应。
周怀远看着他。
不是让你去送死。鞑靼人来了,你带你的百户所,顶在最前面。撑住了——我给你加兵、加饷、加火器。撑不住……
他的话断在这儿。
沈砚之站在原地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大人,我应了。
周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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